我盯着对面坐着的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冰冷的金属边缘。这节目组倒是会省钱，连个像样的布景都没搭，干脆就把活动安排在一楼空置的仓库里。四周堆着不少废弃的铁皮箱子，地上散落着几根生锈的铁管，勉强算是个活动区。

男人名叫K，节目里给他塑造成高冷机械工程师的形象，实际是个纯AI程序，外形是个金属骨架的酷哥。他坐在那里，头颅微微歪着，像素滴答地看着我，像头刚出笼的机器人，笨拙又好笑。

“怎么， congested 你的感情？”他开口了，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断断续续的。

我差点没把呛到嘴里的灰尘咳出来，嘴角抽了抽：“K哥，你这AI台词是复印的恋爱综艺剧本吗？”

K的机械眼珠子转了转，发出电子音：“数据检索中，抱歉，程序存在bug，无法理解‘复印’这个词汇。”

旁边坐着的机械女孩L来了句：“他只是程序，不是真人，感情啥的没给他装。” L是个半机械半生物的构造体，脸上镶嵌着几块发光的电路板，说话时头上的天线还会抖动几下。

我翻了个白眼，这节目组经费是真的不足，连请个真人演员都舍不得，全用机械人和AI来糊弄观众。我寻思着这年头搞个恋爱综艺不容易，非得整上赛博朋克风格的，叫《赛博恋综，彻底翻车》，结果节目组经费不足，特效全靠糊，嘉宾们不是机械身体就是AI程序，给我整不会了。本来想看看刺激点的，结果全程吐了。

“话说回来，”我清了清嗓子，“今天主题是什么？进一步增进感情，还是互相拆台那种？”

K的金属手指敲了敲桌面：“任务指令收到，主题是‘分享最尴尬的恋爱经历’。”

L噗嗤笑了一声：“我机械身体没经历过恋爱，但我编程的时候不小心删了一段感情代码，那天晚上程序一直崩溃，把我折腾得差点烧了CPU。”

我看着L那几块闪烁的电路板，真心觉得这节目越看越离谱。这哪是恋爱综艺，分明是科技展销会混搭奇葩料理节目。我寻思着这帮制作组是不是脑子被机械改造过了。

“我最尴尬的……”我顿了顿，想起之前被机械男友追着扔进垃圾桶那档事，“是我上次被氯气喷眼睛那次，结果机械男友以为我在表演特技，疯狂给我点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