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一个激灵，抬头瞅瞅，是个围着脏兮兮围裙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半旧的保温桶，估计是送早餐的。这人眼神有点飘忽，不像是正经做生意的，倒像个……讨债的？

“老板，油条，热乎的。” 中年男人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都几点了？街上早没几个人起了。他昨晚宿醉还没彻底醒，脑子是懵的，但直觉告诉他，这声“老板”不对劲。他脸上那宿醉的红晕还在，眼神也是打死也不直视人的熊样，那哪儿像个摊主？分明就是急着用钱的倒霉蛋。

“……啊？哦哦，油条。” 李凡含糊其辞，伸手想从桶里拿。结果手刚碰到保温桶，一股热浪就直窜手心，把李凡烫得“嘶”一声缩回手。

“热？” 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连忙把桶捂紧，“刚出锅的！保证管饱！”

李凡这才有空打量对方。只见这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厨师服，领口歪歪扭扭，袖口还露着补丁。最奇怪的是，他那双眼睛，在打量油条的时候，亮得吓人，跟饿狼盯着骨头似的。而且，他身上隐隐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不是什么高级药材，就听着挺稀罕。

这算什么事儿？遇到个神经病的？李凡没多想，开始麻利地出油条，动作还有些颠三倒四，不是油溅一手就是砰了锅盖。好在这哥们儿是真饿，也没嫌弃，哆哆嗦嗦地捏个油条塞嘴里，吧唧吧唧嚼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凡。

“老板，你这摊子……挺特别啊。” 中年男人嚼着油条，慢悠悠地说，“以前没见过。”

“嗨，瞎摆设，混口饭吃。” 李凡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还在琢磨那药草味。他记得自己脸是不是还贴着混沌道体养神呢？昨晚确实喝多了，混沌道体那点微弱的异样感，好像就没那么明显了……难道是……可恶！这点感应都没了吗？以后怎么……不对，他现在才刚恢复没多久，可能还没满血。

“那倒也是。” 中年男人点点头，又拿起个豆浆杯，“今天生意还行？”

“还行吧……” 李凡含糊着，总觉得对方问得太细，像个跟班似的。他偷偷瞄了一眼中年男人腰间，那儿鼓鼓囊囊的，好像鼓着个……小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