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六个小家伙睡醒前的最后一顿喂奶，我揉着发酸的手臂，看着镜子里自己浮肿的眼袋和几乎看不见的腰线，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这第六胎，真是要把我这副老骨头折腾散架了。

老公周默站在婴儿床边，身形挺拔，低头看着襁褓中的六个婴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里的抱娃毯子无意识地折了折又松开。“辛苦了。”他声音没什么起伏，递过来一杯温水，指尖不经意擦过我手背的淤青。

我接过来，抿了一小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嗯，就是……晚上吵醒好几次。”六个小家伙的食谱各不相同，夜奶需求高得离谱，我这当妈的，真是被折腾成了铁打的。

周默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没多久，煮好的小米粥和炖好的鸡汤端了回来，还细心地温了温，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刮了点鸡肉塞到我嘴里。“吃点东西，补补。”

我张着嘴，看着眼前两碗热气腾腾的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男人，以前张口闭口都是嫌弃，说我是废柴，没能力给他生养后代，现在倒好，六个拖油瓶出生了，他比谁都上心。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别不开心。”周默别过头，声音低沉，“我觉得……挺好的。”

我咬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六个孩子……我不怕累，就怕……”

“怕什么？”周默突然认真起来，黑眸直直地盯着我，“有我呢。这六个孩子，我来养。”

我愣住了，抬眼看着他。他没开玩笑，眼神里是认真和郑重。以前，他眼里只有事业，对家庭一向是漠不关心的样子，现在却主动揽下了这个烫手山芋。难道，真的是那晚的意外，让他的心里有了变化？

“真的？”我咽了口粥，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周默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我ланос，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心里暖烘烘的，“以后家里的事，你跟我一起做主。”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不准再说‘不’字。”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拍掉他乱摸的手。“就凭你？还敢跟我提要求？”

“那倒没有。”周默放下手，转身把六个婴儿抱到怀里，分别是三个男孩，三个女孩，他们小脑袋靠在一起，软软糯糯地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但是，我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