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林小满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点了，还趔趄着往床边爬。身上这身粗布麻衣又硬又硌，睡了一宿皱巴巴的，腰里还系着条脏兮兮的布带子，勒得她小肚子疼。这哪儿是她那个二十三世纪，AC米兰和-config高考答案并存，主打一个精致丽人的身体。

外头天刚亮透，灰蒙蒙的，冷风钻进破茅草屋，直刮骨头缝里。林小满哆哆嗦嗦爬起来，脑袋嗡嗡的，像灌了铅。这是哪儿？记忆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最后落在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低头一看，自己正对着一张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眼睛却很大很亮，站在灶台前忙活的妇人。妇人手里正拿着锅铲，一个鸡蛋掉在了灶台上，妇人刚要吹。林小满吓得赶紧用手背去接，结果手一抖，鸡蛋滚到她脚边滚远了。

“妈，这儿怎么还有鸡蛋？”林小满蹲下去捡，看着地上那只咯咯叫、黑乎乎的土鸡蛋，愣住了。

这什么情况？她印象里自己家穷得叮当响，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哪儿来的鸡蛋？是给她的？她家那个抠门老娘，除了捡破烂，就是攒私房钱，顶多给饿不死她，想让她富？做梦！

那妇人转过头，脸上布满皱纹，嘴唇却很鲜亮，看到林小满的眼神，先是惊，然后像是反应过来，赶紧擦了擦手，脸上堆起笑：“哎呦，我的儿，你醒了。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鸡蛋醪糟！”

“鸡蛋醪糟？”林小满更愣了，记忆里这种早餐，只有在过年或者村里谁家红白喜事才有的时候才会见到。“妈，这鸡蛋…”

“自家鸡下的蛋，撒手没，弄点醪糟给你下下肚。”妇人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往灶台走去，“对了，你爸上山砍柴还没回来，你才醒，饿坏了吧？等会儿给你做顿好吃的，给你补补！”

补补？林小满嘴角抽了抽。她能补什么？补到饿死吗？她这具身体，瘦得跟柴火妞似的。再看这茅草屋，小得可怜，墙皮都快掉光了，屋顶上还漏着几处，冬天漏风夏天漏雨。家里除了几件破旧的家当，就只有墙角那口空空如也的大缸。

“妈，我们这是…家？”林小满忍不住问。

妇人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零点一秒，然后又立刻堆了回来：“是啊，咱们就是在这儿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