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把粪勺往地上一扔，气得胡子直抖。隔壁浣衣妇那张喷嚏般大的脸扭过来，一脸“关我屁事”的表情。老张头差点没把刚从嘴里嚼的韭菜梗吐出去，指着她的鼻子：“你他妈嘴巴干净点！老子这是在搞卫生！养活你那婆娘那几个赔钱货，哪天不吐点出来？”

浣衣妇被呛得直咳嗽，回敬一句：“老不修，少跟老子来这套！再臭也是你自个儿家事，少往我门口带！”说着扭着肥腰走远了，留下“噗呲”一声轻蔑的笑声。

老张头一屁股坐地上，揉着额头直叹气。这破日子没法过了，隔壁老娘们儿比他爹还烦人。他正琢磨着去门外找个旮旯再补搅和两下，突然后背一凉。

“师尊~”一个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老张头一个激灵回头，就见自家徒弟，哦不，是“仙徒”王狗蛋，正站在院门口傻笑，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烤红薯。他那张猴崽子脸上沾了点黑灰，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摸出来似的。

“你他娘的又来！”老张头刚想发作，王狗蛋已经两脚跨进门槛，献宝似的把烤红薯塞到他手里，“师尊您闻闻，刚出炉的，外焦里嫩！”

老张头眯着眼闻了闻，烤红薯的焦香混杂着一股……呃，人腿味儿。他刚想发作，王狗蛋已经像只小哈士奇似的卧在他脚边，啃得()] 老张头看着地上那堆还没收拾完的粪，又看看怀里被啃得露红的烤红薯皮，血压“噌”地一下冲上头顶。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咚咚咚”疯狂鼓乐，眼睛都红了。

“王狗蛋！你还我清净！”老张头抄起旁边的粪勺，指着王狗蛋就骂，“你他娘的又去哪野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门派后山三株灵草，今儿被人摘了！活该你个不务正业、整天摸鱼逃学的废物！”

王狗蛋啃着红薯皮，含糊不清地嘟囔：“我、我……”

“你什么你！”老张头一掌拍在王狗蛋屁股上，疼得王狗蛋一叫，红薯皮都掉地上了，“你去查！今儿是哪批外门杂役偷的灵草！给我揪出来打死！”

王狗蛋“嗷一嗓子，已经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呲牙咧嘴地跑出去了。老张头看着他那背影，气得直喘。

他刚想坐下喘口气，院门“砰”地一声被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