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山本一郎，你给老子等着！”林薇擦了擦额角的汗，死死盯着电台里那磨人的男声。军靴踏在泥泞的营路上，溅起一片泥点。她裹紧身上的灰布外套，里面是洗得发白的粗布单衣，袖口还缺了一角。

就在半小时前，她刚被几个穿着制式军装的士兵押到这儿，嘴里还塞着湿毛巾，头发被拧成马蜂窝。 Radio里的男声，正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人称“阎王殿”的季北城。军令如山，她一个臭妓女，被拖来当通讯兵，哭闹都没用。

“少将，少将说已经派了巡逻队！”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敷衍，“营区晚上有戒严令，她像只野猫子，跑不了多远。”

林薇眯起眼，身后的士兵踩了她一脚。她没吭声，往自己那间漏风的狗窝挪。板床上挂着块军用油布，铺着草席，早被她用泥巴抹了顶。她现在就等着天黑，天黑就能摸黑溜出去。

“季北城！你个冷血动物！”林薇对着空气咒骂，声音不大，但足够几个路过的士兵听见，“你知不知道我被你抓来当什么？猪草料？”

骂完，她又赶紧缩在角落。季北城？林薇心里翻了个白眼。那个传说中从不进营区的老阎王，据说连士兵的头发掉地上都要踩两脚。可偏偏，昨晚她被几个喝醉的军官拖进军官俱乐部，三言两语就被这个男人“买”了。

她一个下九流的窑姐，能值几个钱？季北城的意思很明显，是想把她关在身边。可她林薇是谁？命贱，但命还活着。凭什么要留在这里，做他金丝鸟笼里的废物？

营区的路灯昏黄，光线下浮着层灰。有穿着军装的小崽子经过，朝她露出谄媚的笑脸。“哎，林小姐，少将今晚会来看你呢。”

“滚！”林薇没好气地吼回去。她知道季北城会来，就像知道天上的鸟儿会被罩进笼子里一样。可她偏不。

夜风卷着枯叶刮过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林薇从板缝里摸出半块干粮，啃了一口。突然，房门“砰”地被踹开，火把照亮一张英俊到能掐死人的脸。

季北城的眉头拧成川字，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礼服，袖口露出的手指骨节分明，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