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打了半天，怎么又来了？”黄雨踢开面前那扇破旧的社会摇门，火星子似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面子里烧。他手里攥着个啤酒瓶，瓶口pped嗤地漏出一口泡沫，砸在地上，溅了一身烟灰。

保安亭里坐着个年轻瘦高个，正对着手机傻乐，被黄雨这一嗓子吓得手机差点掉地上。“老黄……黄哥，这……这是老李，是李经理让……”

黄雨不耐烦地摆摆手，把烟头往地上按灭。“去你妈的经理，老子不管，滚开！”他嗓门又尖又亢，跟打了鸡血似的，把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连滚带爬跑了。

亭子外，巷口亮着一盏红灯笼，红绸带在夜风里哗啦啦响。黄雨趿拉着拖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转身往里走。刚拐过一个拐角，就听见旁边电线杆上挂着个喇叭在放流行乐，震得他耳膜嗡嗡响。

“哎呀！谁啊这是，扰人清净！”黄雨吼了一嗓门，顺手抄起旁边消防斧就往喇叭砸，只听见“哐当”一声闷响，那破喇叭连电线都扯下来了，电量估计还不够亮一次。

黄雨哼唧两声，扭头往公司楼下走。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小混混围在门口抽烟聊天，其中个最胖的，脖子上挂着个金链子，眼睛瞟着黄雨手里的啤酒，咧着嘴笑。

“哟，这不是我们老黄哥吗？怎么一个人晃悠呢？不过来哥几个喝一杯？”胖金链子往前凑了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黄雨脸上了。

黄雨斜了他一眼，把酒往旁边一放，没好气地说：“滚一边去，看着就烦。”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要喝酒啊？老子今天高兴，送你们！不过，事先说好，谁要是敢喝多了耍酒疯，老子剁他手！”

七个混混对视一眼，脸上不屑又带着点狠劲。“嘿，老黄，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是那种人似的！”最瘦小的那个，喉结一滚，把烟头往地上一磕，“怕了你了！”

黄雨哼一声，没再说话。胖金链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嘿，兄弟，真不赏脸啊？看在你以前是咱们圈里人份上……”

还没说完，黄雨腕子一抖，直接把他那只链子晃得叮铃乱响。“滚！”他眼一瞪，肥头大耳的胖子吓得“哎呀”一声松手，往后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