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坐起身，后脑勺撞在粗糙的木梁上，发出“咚”一声闷响。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磨得起了毛边。屋外传来了鸡鸣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吆喝声，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炊烟的味道。

“操！”林辰低声咒骂了一句，一把抓起身边那张掉漆的木桌，踉跄着冲到门口。他抬手去推吱呀作响的木门，手指刚碰到门板，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就涌了上来，像是宿醉未醒，又像是灵魂被抽空了力气。他花了点劲，才把门推开一条缝。

阳光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门外是条泥泞的小巷，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左边是一家挂着“张记杂货”牌匾的小店，右边是个打铁铺，此刻正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巷口不远处，几个穿着破烂衣裳的孩子正围着个小泥坑嬉闹，其中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手里还抓着两把泥巴，正冲他做鬼脸。

林辰皱了皱眉，没理会那帮半大孩子，转身往巷子里走。巷子不宽，两边都是低矮的吊脚楼，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屋檐下挂着各种晾晒的杂物，有干菜，有渔网，还有几串褪色的辣椒。

他记得，这就是自己重生后的第一个住处。刚重生那会儿，他也是这么从床上爬起来，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那时候他还嚣张得很，觉得世界都该围着他转。可现在……

林辰叹了口气，心里一阵拔凉。他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别说银子，就连昨天啃剩下的半个干饼都没了。饿得他前胸贴后背，肚子里的叫唤声跟个破风箱似的。

“林大哥，你在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林辰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妇人，拄着根竹杖，正站在不远处的屋檐下，手里还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几个青翠的菜叶，看样子刚从菜园里回来。

林辰认得她，是住在前面那家“李嫂杂货铺”的王婆婆，平时手脚都还算勤快。

“王婆婆，”林辰挤了个笑脸，“我……我刚睡醒。”

王婆婆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醒了就赶紧下地吧，地里那几亩菜，都等着浇水呢。今年雨水多，可别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