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下意识摸了摸手提包，里面是刚取的离婚证，泛黄的纸页硬邦邦的，像块烙铁。走出民政局大门，她下着小雨，没带伞，头发和衬衫都湿了一片。

“哎，姑娘，要伞吗？我这把打折的。”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沈晚回头，是个捡破烂的，脸上糊着油污，眼神倒是还算干净。

“不用不用。”她摆摆手，快步拐进旁边商场，把湿漉漉的外套甩在更衣室外。

商场里暖气足，和外面冷飕飕的雨形成鲜明对比。沈晚找了个角落坐下，看着手机。朋友圈全是同学、同事发的动态，好像谁也不知道她刚办了离婚。

“沈晚，怎么在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

陆沉。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杯咖啡，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正是那种能轻易撩拨女人心弦的款型。可沈晚看着他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认识的陌生人。

“陆沉，”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偶遇。”连自己都觉得这个词有点假。

陆沉走近，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恭喜恭喜。”他笑着，目光在她手机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风里雨里的，怎么一个人？”

“别人……”沈晚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方便。”

陆沉似乎没在意她话里的疏离感，自顾自道：“我本来打算庆祝一下的，叫了几个朋友，算了，一个人更自在。”他眼神往她包上一瞟，“刚办理手续？”

沈晚心口漏跳一拍，但面上不动声色。“嗯。”

陆沉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晚晚，我知道离婚对你来说很难，但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沈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想清楚了。”她不想解释，也不想争辩，离婚是她深思熟虑的结果，不是为了气他。

陆沉看着她，眼神复杂。“当初是我太混蛋了，伤害了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忍住了。

沈晚也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等。”陆沉叫住她，手插进头发里，“那个，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沈晚脚步一顿，没回头，“不用了，我自己打车。”

“就五分钟，”陆沉语气不容拒绝，“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