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嘴角那点笑意僵住了，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边缘，骨节都有些发白。“沈晚，”他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我是闲，闲得慌。但我问的是实话。”

“实话？”沈晚挑眉更厉害了，“陆总什么段位，还用得着问我实话？您要是闲，早点说，我给您推荐几个慈善机构，您去献爱心去，也比出现在我面前晃悠强。”

她说话是冲，但心里有点虚。陆沉这个前夫，离婚后简直是缠上了她。黏人还不只是体现在人前晃悠，上次分公司开张，她请了半天客，他都知道比她还忙，愣是跑来白坐了三个小时。说请他吃饭，他准不去；说陪她逛商场，他又不情不愿。可偏偏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该烦人的时候又异常耐心。

“这不是献爱心的事。”陆沉把文件夹放在桌上，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细微声响，他盯着沈晚看了几秒，突然说，“沈晚，我说的想起你，不是指……你那个拖油瓶。”

沈晚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陆沉不是指孩子，但他突然撇开那层面纱，直奔主题，她还是有点意外。他怎么知道孩子的事？离婚时他可没问过。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软包，那是女儿的小手抓的画，临走前她还偷偷塞给了自己。

“哦？”她故作轻松地拖长音调，“那您想起我是为了什么？前夫大人在惦记我，准备再续前缘了？”

陆沉像是被她刺了一下，脸色沉了几分，但没生气。“继续前缘不可能。”他言简意赅，没绕弯子，“我现在是单身，但心里是你。”

沈晚嗤笑一声，“陆总追人挺直接啊？以前怎么没这本事？”

“以前……”陆沉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以前不懂事。现在懂了，却已经晚了。”

“晚了？”沈晚拿起桌上的文件夹，掂了掂，“陆总这话我听着耳熟。当初离婚的时候，您也说过您不懂事。”

气氛突然有点冷。陆沉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挣扎了很久，终于还是松口：“沈晚，我知道离婚伤害了你，也伤害了孩子。当时我……”

“行了。”沈晚打断他，语气疲惫，“说这些没用。我累了，陆总。我们离婚就说明，我们之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