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盯着沈晚看了几秒，眼底的审视意味有点明显。办公室里就他们俩，空调送的风呼呼地响，可气氛却燥得像个炸药桶。

“怎么，”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是跟以前一样，带着点不自觉的掌控欲，“觉得我问的问题很可笑？”

沈晚没立刻回答，她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发出闷闷的咚咚声。这动静让陆沉眼神更冷了点。

“可笑？”沈晚仰头，语气带着点嘲讽，“陆总，您可是海归精英，交友圈子里三教九流都有，这点眼力见儿总该有吧？这么简单的问题，何必劳烦您亲自来问？”

这话像根刺，扎得陆沉有点不舒服。他身形微不可查地绷紧，周身气压又低了几分。“沈晚，”他顿了顿，似乎在忍耐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这话要是换个人说，沈晚早就不耐烦了。可惜，说这话的偏偏是陆沉。离婚这么久，他第一次主动问起她的生活状况，而且问得这么直白。

沈晚沉默了片刻，才慢悠悠地开口：“还行。就一普通上班族，租了个小房子，自己买菜做饭，偶尔跟朋友聚聚餐。挺好的，挺闲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可陆沉听得出来，她语气里那份漫不经心，藏着一股子疏离。他比谁都清楚，沈晚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要是闲，只会宅在家里等他回来，或者缠着他带她出去玩。

陆沉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喉咙滚动了一下，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

“沈晚，”他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我不是在关心你过得好不好。只是……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似的，抬起头看着她，“你想澄清吗？”

沈晚看着陆沉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烦。

离婚的时候，他们俩是谁也没看清谁。陆沉以为自己给沈晚最好的生活，结果她什么都没要。沈晚以为离开陆沉就能自由，结果他还是像影子一样跟着她。

这一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声音。沈晚看着陆沉，心里乱糟糟的。她不知道陆沉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应。

“陆总，”她最终还是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您的问题已经问完了。我没什么好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