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哪不累。”王磊灌了一大口水，喉咙直冒火，眼皮子沉得像灌了铅，“就是想清净清净，躲几天。”

“清净？你看看这院儿，都快荒了。”爷爷指了指那些没人打理的菜地，“你爸提前跟你说了啊，生意忙，抽不开身，你回来帮帮你，正好看看这老宅子还成个样不。”

王磊没搭理爷爷的抱怨，径直往屋里走。堂屋那张老 дуб стол翻新过，但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几把落了多年的太师椅蒙着白布，布上甚至长了霉点，看着就败兴。

“嘿，爷，我寻思着……”王磊刚想说自己想找人聊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命这事儿，他认死理，不搞虚的，他说啥就是啥。可这刚回来，连门脸都还没收拾，瞎折腾啥？再说，他那套“命数玄理”，现在就他自己稀罕，谁理他啊。

“啥事啊？”爷爷放下手里的扫把，皱着眉看他。

王磊把鞋一蹬，往椅子上一坐，眼神开始飘忽。他盯着糊了花的窗玻璃，脑子里正转着心思。前两天在城隍庙，他碰到个算命瞎子，瞎子掐指一算，把他家那块地最后三分之一的租期都给算出来了，精准得跟真的一样。王磊当时就震惊了，这瞎子比他还懂命数？不对啊，那瞎子不是说，他这手艺是祖传，但最近火候不足？

“我……我寻思着，找个人试试。”王磊硬着头皮说，“这玩意儿，光自己算不算，没意思。得找人试试，看看我这手艺，到底精不精。”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试试？试谁啊？你那点玩意儿，还不够糊弄孩子的。”

王磊脸上有点挂不住，梗着脖子道：“我这不是刚回来，想找人显摆显摆嘛，还能真去骗人？”

“显摆？”爷爷挑了挑眉，“呵，年轻人就是没耐心。好好练，本事自然来。你爷爷我年轻那会儿，连个破瓦片都没见过，不也硬是摸出点名堂来？”

王磊被老头子噎了一下，有些恼火，却又不好反驳。爷爷是村里有名的“大师傅”，什么祖传秘方啊，什么阵法啊，都多少懂点，虽然大多都宣告失败，但名声在。王磊跟爷爷学东西的时候，爷爷就总说，学艺先学识人。

“我……我知道了。”王磊不想再聊这个话题，直接起身，“我去收拾下院子，等下给您做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