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带来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铁锹在里面转悠，把我的脑髓搅得稀烂。我烦躁地皱着眉，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也不是我妈准备好的早餐，而是一片灰扑扑的瓦片，几缕调皮的阳光透过雕花的木格窗棂，在桌案上投下晃晃悠悠的光斑。

“嘶……”我猛地坐起身，脑袋一阵发沉，像是连续三天三百里加急狂奔之后的结果。宿醉？不，这感觉不对劲。我使劲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那股混沌感。视线扫过房间，一切都透着一股子……古风？那床上的席子不是席梦思，是那种有点硬邦邦，铺着干草和旧布的“床”；墙角的木盆，桌上粗陶碗碟，还有墙上挂着的、看起来就蛮有年代感的铜镜……这不我妈新装修的出租屋啊！

我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不对！我掀开被子，踩着木地板走到窗边。楼下是个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一排低矮的青瓦房错落有致，上面都飘着白灰。几个穿着粗布短打、头发用布条随意束在脑后的汉子，正蹲在墙根下啃着干粮，旁边还放着一壶看起来就浑浊的劣质酒。他们的服饰，我的衣服，那都TM是古装剧里才会出现的玩意儿！

“这……这都是假的？”我喃喃自语，伸手摸了摸冰凉的窗棂，触感真实得可怕。不是特效，不是VR，不是我妈为了整蛊我找来的 pursuant actors。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因为宿醉还没缓过神、头发乱糟糟、眼神迷茫的脸，再看看这破败、古朴的小院，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穿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小说里eps才写的蠢事，怎么跑到我身上了？我抓了抓头发，感觉一阵头疼欲裂。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院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咚咚咚！有人吗？快开门！是老王家！”声音洪亮，隔着厚实的木门都能听见。

我愣了一下，“老王家？”记忆的碎片开始疯狂涌现。我好像……确实是个姓王的？王大牛？对，王大牛！我家住在长安城西边，我爹是仵作铺里打杂的，我娘……好像也在街口的染坊做点活儿。对了，今天早上出门，我不是去酒楼蹭了顿不要钱的残羹剩饭，就是喝烂了脑子去市集买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