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那鬼哭狼嚎的动静越来越响，整座院子的瓦片都跟着抖动了几下。沈浪心里头骂了句：“他娘的，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穿件破棉袄，趿拉着草鞋就往院门边蹭。老王家的柴房窗户破了，几块木板卡在那儿，黑漆漆的，像张张鬼脸。

“老王！你他娘还好没？”沈浪扯着嗓子吼。老王这老狐狸，胆子小但有时候还仗义，沈浪知道他肯定不会自己跑。

邻居们乱糟糟地挤在柴房门口，有个老婆子突然指着北边大树底下，尖叫：“老王他娘的……来了……真的来了啊！”

沈浪顺着她指的方向瞅过去，屁股一缩——他娘的，几具麻衣人的尸体正歪歪扭扭地朝这边爬。眼珠子瞪得溜圆，嘴角还挂没干的血沫。更吓人的是，尸体身上的麻衣扒得稀烂，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皮肉，手指抠着地，咯吱咯吱地往前拱。

“这……”沈浪腿肚子直转，抄起院角那把缺了齿的柴刀，手跟抖筛糠似的。他脑子嗡嗡响，想的是：“完犊子了，今儿个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都给我滚进来！”老王一嗓子吼得虎虎生风，虽然也吓得脸煞白，但到底是见过些世面。他抄起块石头，噼里啪啦砸向最近的那具尸体，砸得那东西哼唧了两声，倒也停顿了半晌。

沈浪心一横，也拔了把柴刀，学着老王的架势，抡圆了往地上砸。砰！柴刀砸在砖地上，火星子溅了一身。那尸体被打得歪了歪，又朝柴房扑来。

“这边！都往这边挤！”沈浪吼着，招呼邻居们往柴房更深的地道里钻。地道口就张着，里面黑咕隆咚，估摸着当年老王盖房时候挖的，勉强能下五个成年人。

慌乱中，沈浪看见邻居张三，那怂货平时总爱吹牛，此刻吊儿郎当地往后退，嘴里还念叨：“这……这玩意儿怕不是闹脾气的？”话音没落，张三小腿就被一具尸体绊倒，那尸体猛地抬头，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舌头伸出老长，一口咬住张三的脚踝。

“啊——！！”张三惨叫一声，往后猛地一蹬，把后面正往地道里钻的李四撞翻在地。李四也是吓傻了，挣扎着爬起来，结果踩到块滑溜溜的东西，骨碌碌滚了出去，正好滚到一具尸体跟前，脑袋“噗”地dd一声，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