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咽下口馒头，摸出怀里那个用了许久的旧木盒。盒子不大，巴掌能盖住，也不知道搁了多少年了，边角都磨得发亮。他轻轻打开盒盖，一股陈旧书卷味儿就飘出来。里面是几本泛黄的线装书，都是他小时候偷偷抄录的。有唐诗，有宋词，还有几首自己瞎写的曲子。

“这破玩意儿，当年还以为能当宝贝呢。”苏尘自嘲地笑了笑，把盒子揣回怀里。他如今二十出头，在这仙门里混了三年，修为堪堪达到炼气三阶，在同龄人中算不上什么。师傅说他还挺有潜力，可就是脑子缺根弦，整天魂不守舍的。

“苏师弟，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苏尘抬头，见是内门弟子萧月的。这姑娘 péng péng 的，不大不小正好，人也麻雀，说话声音特脆。可苏尘对这类女修没半点意思，只当她是来凑热闹的。

“哦，师妹，”苏尘随便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啃馒头，“你又不跟你学。”

萧月噗嗤笑了声：“嘿，你又开始了。我天天陪你练剑，就嫌我烦？”她从袖子里掏出个糖葫芦，递给苏尘一半，“喏，这个是师父给的，你尝尝。”

苏尘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糖葫芦是山楂做的，酸中带甜，正好解腻。他也没客气，大口嚼着：“还行。”

“你啊，”萧月晃着两根纤指，故作严肃地说，“就是心性太散。你说你写那些诗词曲子，到底为了啥？当初一股脑儿往古籍里塞，传出去名声多难听。”

苏尘把糖葫芦咽下去，摸了摸鼻子：“我……我寻思着，能赚点灵石嘛。”

“噗，”萧月笑得前仰后合，“就你那三脚猫功夫，写破烂玩意儿能值几个灵石？倒不如专心修炼，等哪天成了元婴老爷爷，随便指点一下都能有金山银山！”

苏尘脸有点红，囁嚅道：“我……我这不是试试嘛。”

“试试？”萧月突然严肃起来，“苏尘，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古籍是有灵性的存在，你强行塞入自己的东西，就像往河里扔垃圾！虽然你的东西……嗯，确实有点东西。”她没说下去，但意思明白得很。

苏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犊子！他压根没想过这事有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