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咎用酒壶又灌了一大口，劣酒的辛辣呛得他咳嗽了两声。这破酒，也就够不上二阶武者的火候，顶多哄哄三流门派的小崽子。他咂咂嘴，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往桌上“啪”一丢，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掌柜那胖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

“老板，再整壶！多加两勺料，别让冻着了！”赵无咎扯着嗓子喊，震得窗外风雪都像是安静了片刻。

掌柜连滚带爬地要去拿酒壶，被赵无咎抬手拦住了。“等等，”他眼睛往街对面瞟了瞟，那里黑漆漆的巷口，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给我多加点‘料’，别是掺水就行。”

掌柜嘿嘿一笑，点头哈腰的去了。赵无咎重新把杯口对准冰花，那碎冰在昏暗光线里像撒了一把碎钻石，晃得他眼皮发沉。他甩了甩头，把酒壶往桌上一愣，一股酒气直冲脑门。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喊：“通缉令！抓住九尾狐就给五十两银子！”

“什么？九尾狐在城里？”赵无咎眉头一挑，放下酒壶。这名字听着挺耳熟，上个月好像在青石镇见过一次，摇着扇子，笑得一脸诡异。五十两？够他喝多少壶了。

几个穿着飞鱼服的家丁打扮的人冲进了茶馆，为首的年纪不大，脸上带着横肉，腰间别着把腰刀，正是城卫所的小队长。他一进茶馆就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赵无咎身上。

“小子，喝得挺欢？”小队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看你这酒气，怕不是刚喝了什么好东西？”

赵无咎眼睛一瞪：“狗眼！老子喝的破酒，你管得着吗？”

小队长脸色一沉，几步就走到赵无咎跟前，手按在刀柄上：“少废话！城主有令，九尾狐就在这附近，你们茶馆不查查？要是让她跑了，你们都得担责！识相的，赶紧交出来！”

赵无咎嗤笑一声：“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抓九尾狐？滚蛋吧，别在我这碍眼！”

“找死！”小队长猛地一拍桌子，几名家丁立刻围了上来。掌柜吓得脸色发白，哆哆嗦嗦地挡在赵无咎和家丁中间。

“队长，他……他不是九尾狐……”掌柜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赵无咎冷笑一声，伸手一掌拍了开掌柜的手，直接扯着嗓子喊：“谁他娘的敢动我赵无咎一根头发，老子让他从这茶馆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