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睁开眼，窗帘后面的阳光跟昨晚钻进眼睛里时一样刺眼。他揉了揉，随手想把窗帘扯开点，手臂却僵在半空中。

眼前这房间，哟呵，跟记忆里那套租来的老破小差了十万八千里。墙皮崭新得反光，裸露的水泥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房间不大，就一张大床，一个柜子，窗户上贴着老婆以前喜欢的蕾丝窗帘——虽然这蕾丝看起来挺新的。

他坐起身，低头看自己。穿着一身皱巴巴的灰色衬衫，上面似乎还沾着点油渍，脚上是一双一看就很旧的黑皮鞋。这不是他自己的衣服， smell 也不对。

“搞什么……”老王嘟囔了一句，声音干涩沙哑。不是他声音不对，是这具身体声音不对。这声音老了八岁，而且带着一股子烟嗓和熬夜的疲惫。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这感觉……不熟悉。身高、体重，摸着胳膊腿，都跟自己差不多，但就是感觉不是自己的。像借了个空壳子。

“我……这是哪？”老王走到窗户边，猛地拉开了蕾丝窗帘。

外面的一幕让他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不是惊吓，是荒诞。

天空灰蒙蒙的，像洒了层脏雪，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怎么说呢，像刚洗完车但没擦干那种，带着点霉味的灰尘味。街上全是人，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大多都是深色，动作匆匆，眼神空洞。没有汽车，只有各种造型古怪的电动自行车和滑板车，嗖嗖地掠过，溅起地上的灰尘。路的右边，一排排矮矮的、玻璃幕墙的店铺，招牌都很小，字体也小，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却亮堂得要命。

“这……这是新北京？”老王喃喃自语。记忆里北京的天空早就很少蓝了，但也没这么灰。记忆里的街道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到处是广告牌和霓虹灯。可现在，街道窄，建筑矮，而且奇怪的是，虽然亮着灯，却没什么光感，透着一股子阴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口袋里空空如也。兜里没有手机，没钱包，甚至连张身份证都没影儿。

“我他妈……穿越了？”老王自嘲地呲了牙。这念头挺荒诞，但他努力克制着那股子要喷涌而出的荒唐感。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子提示音从口袋里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