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了揉眉心，又灌了一口凉透了的咖啡。那杯咖啡早上放桌上，他吭哧吭哧改完方案，顺手就给忘了。现在倒好，凉得跟冰窖似的，塑料杯边沿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他拿起技术手册，封面沾了层灰尘。是昨晚加班顺手从书架上拿下来的，想挡挡屏幕反光。现在看来，这玩意儿比他自己还干净。他记得自己明明趴在键盘上睡着的，可这书偏偏安安稳稳立在桌面上。难道……昨晚没睡？幻觉？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是第一次了，最近一个月老觉得脑袋不清醒，像隔着一层毛玻璃。可能是压力太大，睡不好。他打开电脑，想看看下午的会议安排，结果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红框提醒。

【警告：检测到异常生命体征波动，请于十分钟后抵达指定医疗点进行健康筛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手顿在半空中。这玩意儿不是他自己的电脑。他这台老macbook，用着费劲，连不上公司内网，哪来的什么检测系统？而且这提示框的字体，跟公司系统那风格简直一个路数，冷冰冰的，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僚气。

他点开那个红框，里面是张照片，拍得还挺模糊，像监控录像截图，上面有人影晃动，背景好像是他家客厅。更诡异的是，照片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检测主体：王小明，时间：昨晚22:17，地点：用户登记住宅]。王小明……正是他的本名。

不是幻觉。

老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他绕过电脑，走到门口，锁了房门，动作快得像后面有人追着。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楼下保安亭。

保安老李正叼着烟看手机，看见他，抬了抬眼皮：“王工？这么早干嘛？”

“没事，老李。”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就是……昨晚没睡好，来这儿吹吹风，清醒清醒。”

老李用烟头指了指监控屏幕：“哟，艰巨任务结束啊？看你脸色苍白，昨晚是熬到半夜吧？年轻人，身体是本钱，别太拼。”

“知道。”老王挤出一丝笑容，“就是……总觉得有点奇怪。”

“何出此言？”

“我书桌上那本技术手册……”老王指了指保安亭外的公共区域，“早上起来，原本放在书架上的，怎么就摊在桌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