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默刚把鸡翅揣进怀里，捂着烫手的手，后院门又被踹开了。这次是直接被人一脚蹬开的，门框上留下三个清晰的脚印，还掉下几块木屑。

“我说你们几个，没看见我在忙吗？！”王默气得吹胡子瞪眼，但手里的鸡翅实在太香了，吹两声也就又埋头啃起来。

门口站着三个身影，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但那道袍浆洗得发白，袖口还磨出了毛边。为首的是个尖脸道士，白眉白须，但看着比王默叔还显老几分，手里拄着一根歪歪扭扭的竹棍。旁边两个道童打扮的，一个瘦高个，一个矮胖墩，都挺瘦，看着没什么力气。

尖脸道士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王默，又扫了一眼王默怀里那鸡翅：“小屁娃，这里是你家？”

王默咽下口里的鸡翅，含糊不清地说：“我、我在这当铺学徒，后院是杂役住的。”

“当铺？”尖脸道士眼睛一亮，“哪个当铺？城南那家？”

“嗯嗯，就是它！”王默点点头，心里有点小得意，自家当铺最近可是出了名。

尖脸道士一听，态度立马好了几分，语气也柔和下来：“哎呀，失敬失敬。本道云游路过，听说城南当铺手艺不错，特意来碰碰运气，想当几件旧物。你家掌柜在吗？”

王默挠挠头：“掌柜在里头呢，您……您有事？”

“小事一桩。”尖脸道士搓了搓手，“本道缺个香炉，掌柜可有？”

“香炉？”王默愣了一下，这玩意儿一般可不轻易当，“您……您开个价？”

尖脸道士咧嘴一笑：“不高，五百两如何？”

五百两？王默差点被鸡翅呛住。他摸了摸怀里，能摸到两个铜板和一小撮在上面磨牙的狗尾巴草。

尖脸道士见王默表情，以为他小气，哼了一声：“看在你家掌柜的面子上，四百两！不能再少了，本道这香炉可是祖传的，灵气十足！”

王默脑子嗡的一声，四百两啊！这比他一个月的工钱都多！他咬着鸡翅，眼珠子转了两圈。

“掌柜的应该就回来了，”王默指了指里头，“要不您等会儿？”

“不行！”尖脸道士急了，“本道急着用，没时间等！四百两，或者滚！”

瘦高个道童往前一步，揪住王默的衣领：“小子，少废话！四百两，拿不出来就给你点颜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