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家殡仪馆里头，弥漫着一股子冲鼻子的福尔马林味儿。掌柜的老钱，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眯着眼睛，跟仵作铺子的小丫头片子zyan说话。

“小zyan啊，你说这事儿邪乎不邪乎？”老钱吐了个烟圈儿，声音压得低，“来的这家人，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一口一个‘我爹命苦’。可我瞅着啊，这位爷死的透透的，哪有半点苦相？睡得香着呢，怎么就咽气了？”

zyan正往寿衣盒里塞银钱，闻言抬起头，小脸儿绷得紧紧的：“掌柜的，您这琢磨的有点远。人家是孝子，伤心呗。”

“伤心能伤心成这样？”老钱撇撇嘴，“我见惯了，多是哭戏。这位爷，净着身子躺在那儿，脸蛋红扑扑的，连口子都遮得严严实实。啧啧，蹊跷。”

zyan嘟囔了一句：“人家那是注重体面。”话虽这么说，小姑娘心里也没底。她刚跟着仵作大人来了这儿，仵作大人还没看呢，老钱就叽叽歪歪个不停。

殡仪馆外头，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了过来，帘子一掀，下来个佩着银饰的年轻女子。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容貌清丽，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冷意。她身后跟着个黑衣仆从，手里拎着一个黑漆漆的皮箱。

女子径直走进殡仪馆， bypassing the smoky counter, her gaze sharp and unblinking. She strode toward the open coffin without a word.

老钱见状，赶紧凑上去：“这位姑娘，您是……”

女子根本没看他，径直走到棺材边，声音清冷如冰：“验尸。”

这话一出，殡仪馆里顿时鸦雀无声。连老钱都吓了一跳，呐呐道：“姑娘，这……这得等……”

女子冷冷瞥了他一眼：“本姑娘姓沈，沈宠儿。他是我爹。验尸费，五十两。”

老钱一咬牙，赶紧应承：“好嘞，姑娘您请！”心里头直打鼓，这沈家姑娘看着文静，怎么声音这么吓人？还五十两？这年头，验尸哪有这么贵的？

沈宠儿也不客气，掀开了那厚厚的红绸盖布。闻到一股子浓重的药味儿，她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随即，她伸手，用一把小巧的银剪，轻轻挑开了那层象征性的黄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