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一声，江屿猛地回过头。烟灰依然在指尖跳跃，但他下意识就掐灭了烟头，扔进旁边的烟灰缸里，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他循着声音看去，就见林晚蜷缩在地毯上，膝盖旁边的地板上还沾着点褐色的污渍，像是刚才挣扎时蹭的。

“怎么了？”江屿几步走过去，蹲下身，抓起林晚的手腕，“怎么摔倒了？地板滑还是怎么着？”

林晚没说话，眼神躲闪着，小脸皱成一团，委屈得像是被人抢了糖吃的孩子。刚才还好端端跟在他身后，一转眼就人仰马翻，这会儿看着他还软软的，哼唧哼唧的，“没……没事。”

江屿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啊。又低头看了看林晚脚边，那污渍看着挺刺眼。他蹲着，比她高半个头，眼神往她衣服下一瞥，嘿，右脚踝好像还在不轻地崴着。

“我看看。”江屿干脆半拖着她的脚，把她的鞋子脱了一半，露出那只肿胀发白的脚踝。林晚脚趾一蜷，却没挣扎。“啧，这得崴得不轻。”他眉头皱了起来，“伤筋动骨吧？”

林晚这才正式开口，声音闷闷的：“就是……刚才跑着找纸巾，没看见脚底下有个啥，一绊……”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的鼻音。

江屿“啧”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拖鞋的鞋子，又抬头看了看林晚。她平时看着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为这点小事……他蹲在旁边，半晌没说话，帮她把袜子往上拉了拉，又轻轻蹭了蹭她发红的脚踝。

“起来吧。”他伸出手，“我扶你。”

林晚没动。她盯着江屿的旧T恤看，那上面好像还有点油烟味和雪茄味混着。这男人……看着确实老实，可也太闷了。刚还说没事，这会儿一看就让她往地上一躺，哼唧唧的。她心里嘀咕着，脚却真的被江屿半抱半搀地扶了起来。

“哎，轻点。”江屿道歉似的轻声说了一句，帮她把鞋子穿好。

林晚甩了甩头，没理会他的话。两人就这么无声地走着，回客厅。刚才还因为一杯咖啡差点吵起来的两人，此刻竟奇异地安静。空气里除了林晚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还有江屿身上那点若有若无的烟草和威士忌混在一起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