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头一天把摊子支起来，晌午的日头毒得像烙铁，晒得摊子前的黄土直冒烟。他半眯着眼，汗珠子噼里啪啦从脑门子滚下来，砸在旧木箱上，发出“嗒嗒”的闷响。周围人来人往，三三两两看看他，又摇摇头走开。生意啊，就跟这天气一样，闷热得慌。

正昏昏欲睡，一个清脆的女声在眼前炸开：“爷爷！爷爷！”

老郭猛地一惊，眼皮子都快没知觉了，这声音……咋那么耳熟？他眨了眨眼，定睛一看，嚯！一个小姑娘站在那儿，穿着条花裙子，脑袋上还歪了顶遮阳帽，露出俩巧溜溜的大眼睛。

“女……姑娘？有话 tha...”老郭结巴了，这丫头看着不过十来岁，可那神态，那语气，透着一股子城里人的做派。老郭活了六十来岁，村里村外转悠，还是头回见这么个“精装版”的小丫头。

“爷爷，”丫头往前探了探身子，小手往老郭面前一递，“我听我妈说，你是我亲爷爷！带带我混社会呗？”

老郭看看她手里的手机，崭新的智能机，跟他那破木箱形成鲜明对比。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都啥年代了，年轻人说话咋越来越离谱？混社会？她一个女孩家，跑我这村口来混啥社会？

“丫头，”老郭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爷爷这老骨头，早就不 societal 了。你要是 liked 混社会，自个儿去。爷爷这摊子，你(a)帮不了忙，(b)也没啥好混的。”

丫头撇撇嘴，小嘴一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查了，查了半天，都说你是我的亲爷爷！不信你帮我算算，我爹娘在哪儿？”

老郭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说话不撒谎？那……自己确实有个闺女！不过，这闺女长啥样，在哪儿上学，上几年级……老郭一问三不知。当年媳妇跑了，留下个襁褓大的娃，老郭白天种地，晚上摆摊，也没见着人影。后来孩子跟着远房亲戚走了，谁能想到这么多年，这闺女还真找上门来了。

“这……这事儿，爷爷也不清楚。”老郭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心里乱糟糟的。这要是算错了，咋整？要是算对了，自己这ington老头，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