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吧嗒吧嗒的旱烟锅又磕出一串烟灰，面前这摊子，支了快晌午了，别说算命的，连个问卦的影子都没见着。他自个儿摸着下巴，眯着眼瞅着街对面的水果摊，那老板娘正围着围裙给客人们包苹果，一串串红彤彤的，看着就喜庆。老郭心想，他这摊子要是摆得像人家水果摊那样热闹，估计早饿死了八百回。

正琢磨着呢，背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老郭，老郭，可算找到你了！”

老郭猛地一回头，差点被自个儿坐的板凳绊倒。眼前站着个丫头，年纪不大，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穿着打扮挺时髦，一身牛仔朋克风，手里还拎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包上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英文单词，像是“Anti establishment”还是啥的。

丫头歪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笑得一脸灿烂：“哥，你可真是好找啊，我这儿差点以为你跑路了呢！”

老郭揉了揉眼睛，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回有人用这么亲昵的口气喊他“哥”。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是哪儿来的？他印象里，自个儿是光棍一个，哪来的闺女？

丫头瞅见老郭一脸茫然，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直接拿起他桌上的旱烟锅，学着样儿吧嗒两口，结果吸了个满嘴烟圈，呛得直咳嗽。

“咳咳……你这烟可呛死我了，哥，你这烟里掺了啥？”丫头一边咳嗽一边问。

老郭被她逗得直乐：“没掺啥，就是土得掉渣的旱烟叶，吸着提精神。”

丫头摆摆手，一脸嫌弃：“得了吧你，我可是城市里长大的，这种老古董可入不了我的法眼。哥，你那摊子都快成古董摊了，要不我给你拉年轻点的人来？”

老郭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是来捣乱的吧？他这摊子，靠的是多年混出来的口碑，哪能随便让人捣鼓？

“你这丫头懂啥，算命这事儿，得靠缘分，强拉硬拽没用。”老郭故作深沉地拍了拍胸脯。

丫头却完全不把他的“深沉”当回事，反而眼睛一亮，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神秘：“哥，我有个主意，保准能让你这摊子火起来，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老郭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