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酒杯往桌上一顿，玻璃杯和桌面撞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晃了晃，几乎要溢出来，他也没管，只是盯着对面坐着的那个人。

那是个挺精神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角的皱纹却像刀刻的一样深。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烟灰都冒到了边缘。

“陈老板，我知道你火气大。”中年男人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语气客气，“但也不能这么……嗯，跟公司对着干啊。”

陈浩冷笑一声，声音有些沙哑。“王总，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我‘对着干’？您是觉得，我刚接手这公司，跟您对着干不起？”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那叫一个凌厉，仿佛要把王总整个人都钉在墙上。

王总是本地出了名的人物，经营着好几家公司，在圈子里势力不小。他没想到，自己一通电话叫陈浩过来，结果就挨了这么一顿训。

王总拿起桌上的烟盒，抖了抖，里面还有最后三根烟。他叼上一根，没有点燃，而是用打火机敲了敲烟盒盖。“陈老板，你最近……是不是跟谁结怨了？”他问得很小心，像是在探查什么。

陈浩没回答，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次，他不喝了，而是看着酒液在杯子里微微晃动，像是在思考。

王总被陈浩这副态度弄得有些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生意做得很大，但也不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顾全大局啊。”

“顾全大局？”陈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人，“王总，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这里头的水深，您不是不知道。我如果想顾全大局，就不会接手这摊子烂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鼓劲：“我陈浩，做事向来只看一个‘值’字。值，我就干。不值，我躲着走都来不及。”他说着，举起酒杯，对着王总，“您要是不信，就敬我一杯，我告诉您，现在谁是我的人，谁不是我的人。”

王总看着陈浩，眼神有些复杂。他知道陈浩不是开玩笑的，他是个狠角色。以前还有人在背后说他阴险，但现在，几乎没人敢再这么说了。

王总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