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王哥！”我应得 dreadlocks 都快竖起来了，赶紧把头埋回流水线，铁钳子死死攥住那冰冷的零件，冷汗顺着脖梗子往下淌。妈的，这零件忒小，还带毛刺，手都快冻僵了。

旁边一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姑娘吭哧吭哧地抱怨：“林凡，你行行好，帮我盯会儿机器吧，我这手快要抽筋了。”她叫小雅，是我们小组里指定的“老实人”，就是干活最认真，脾气最温和的那个。

我头也没抬，闷声闷气地回：“我忙得脚打后脑勺呢，你自己想办法。”我这会儿哪有心思跟她客气，十点前完不成，王哥那张脸比翻书还快，奖金全泡汤。

小雅撇撇嘴，没再说话，继续和她的机器较劲。说实话，我也挺不是滋味。她手脚那么麻利，真要让她盯机器，肯定比我干这手活强一百倍。可我呢？我就这点活计，不会，也不敢变。

晚上下工，累得我只想一头栽在炕上就睡死。路过食堂，闻到那股子熟悉的饭菜香，我心头一紧，摸了摸兜里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币，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两块钱一碗的阳春面，这就是我今天的晚餐。

坐在位置上，看着对面几个哥们儿有说有笑地吃着炒饭，喝着啤酒，我心里那股不甘心又冒出来了。他们至少有地方喝酒吃饭，有地方吹牛B，我就只有吃饱了饭就饿着，睡醒了就累着。王哥嘴上不说，但那股压力，比流水线上的金属零件还沉。

“凡哥，还在琢磨啥呢？”一个声音在我旁边响起。是阿强，我们宿舍的哥们儿，也是在这厂里。

我扒拉了两口面，含糊不清地说：“没啥，就是觉得这日子没盼头。”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脸都有点发热。

阿强嘿嘿一笑，把刚点的麻辣烫推到我面前：“得了吧你，我这儿给你道喜呢！我刚接了个活儿，周末去帮人修电脑，三百块！”

“真的？”我眼睛一下子亮了，差点把筷子碰洒。三百块！在咱们这儿，一天累死累活才挣一百出头，一个月算下来也就一千多，一个月房租水电就占一半，剩下的还得吃饭穿衣。三百块，够我吃一个月阳春面了吧！

“可不真呢！”阿强得意地说，“我认识个哥们儿在隔壁小区做装修，周末手头紧，就找我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