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孤独是种习惯
雨还在下个不停,哗啦哗啦砸在玻璃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使劲挠窗户。苏晚晚把自己裹在没过膝的薄被子里,只露出眼睛和鼻子,盯着天花板瞅。心里头堵得慌,具体堵的是啥,她自己也说不清。
这破出租屋,除了她,就只有墙上歪歪扭扭的涂鸦和角落里积灰的旧书架了。她一个人住快两年了,早就习惯了有点吵的时候,现在这雨声简直要命。冰箱里还剩根冰棍芯,她刚吸溜完,甜腻腻的糖水味还在口腔里。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嗷一嗓子。客厅里空荡荡的,空调嗡嗡地转着,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她晃晃悠悠走到玄关,拿起旁边 Descartes 的风衣——就是那种一看就贵,实际穿在身上硬邦邦的款式。
拉链卡住了,她试了好几次都拉不下去,气得脸都红了。雨点顺着风衣帽沿滴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个个小水洼。苏晚晚甩了甩头,不想跟这破衣服较劲了,直接套上身,踩着水洼出门。
楼道里亮着惨白的天光,她数着楼道灯,想着下楼要不要去买盒饭。路过楼下那家便利店,老板娘老王正趴在柜台打瞌睡。看见她,老王眼睛都没睁,随手递过来一板蛋黄派:“刚到的,晚晚,自己挣饭吃呐?”
苏晚晚裂开嘴笑了,接过蛋黄派塞进包里:“谢啦,王姐。”
“行吧,你也别老一个人瞎折腾,该注意身体。”老王翻了个白眼,但语气还算和气。
走出便利店,雨小了点,但风刮得紧。苏晚晚抱紧风衣,往家附近那家社区小餐馆走。她啃着蛋黄派,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把那本搁在床头半个月的狗血小说翻开看几页。想了想,还是算了,眼睛涩得厉害。
她拎着个破碗,走进小餐馆。老板老刘正用铁夹子翻着一锅熬得咕嘟咕嘟的红烧肉。看见苏晚晚,他跟她点点头,给她盛了碗热汤面。
“晚晚啊,看你这风衣,谁送的?”老刘一边舀面条,一边问。
“……”苏晚晚夹了夹青菜,含糊道,“就、就朋友送的。”
老刘“哦”了一声,没再追问。苏晚晚觉得这样挺好,她这人吧,就喜欢保持点神秘感。
面条挺好吃,葱花油泼得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