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复合纪念日……她脑子里嗡嗡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围着“复合”这两个字飞。不行，不能去，绝对不能去。

她刚刚才和顾衍彻闹得不可开交，就因为他一句话，说什么“林小暖，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当初对你那么狠？”她当时气得差点把手机砸了，后来冷静下来，翻出他们以前所有的聊天记录，越看越心烦。那些甜蜜的时光像刀子一样扎她心窝子，她怎么忘得了？

林小暖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遍消息。老地方……是当年他们第一次正式约会的地方，红玫瑰，烛光晚餐，所有狗粮加满的情节。她想起那天顾衍彻笨拙地给她剥虾，衣服上沾满了红酒，笑着说自己像只落汤鸡，她当时就觉得他特别可爱。

可现在……她脑海里全是后来发生的事情。顾衍彻变有钱了，就变了，不再是那个会记得她喜欢吃甜豆腐脑的顾同学。他开始应酬，开始忙，开始对她不耐烦。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他和别的女人打电话，语气里那种温柔，是她从没听过的。

林小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沙发上。她不想回忆那些，一点也不想。她起身想去倒杯水，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正在客厅玩玩具的粉雕玉琢的小不点。

“妈咪！”小包子糯糯地喊了一声，抬起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妈咪，你干嘛呢？”

林小暖蹲下来，摸了摸小包子的头发。孩子才三岁，眼睛特别大，皮肤白嫩嫩的好像能掐出水。这是她的儿子，顾衍彻的儿子。当初要孩子的时候，顾衍彻也求过她，说“小暖，给我一个家吧，好不好？”她那时候天真的以为，他们真能回到过去。

可现在，她后悔了。不是说后悔有这个孩子，是这个家，是顾衍彻。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他，至少现在不是。

“妈咪在考虑事情呢，小包子乖不乖？”

“乖！”小包子咧嘴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妈妈嘛，要不要和叔叔约会呀？”

林小暖一愣，随即笑了。这小鬼头，还真会说话。她摸了摸小包子的头，柔声说：“小包子最乖了，妈妈不和你叔叔约会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