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别嚎了。"李浩头也没抬，继续对付手里的绷带，"死不了。就是这破伤风针得赶紧打，不然等会儿发作，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赶紧去把村口那几个日本浪人给赶走，他们虎着呢，万一他们硬冲进来..."

"我知道，你放心吧。"门外那粗闷的声音应了一声，随即响起了重物倒地的动静，估计是有人把推开虚掩的门给踩坏了。"人走了，就剩几个被打晕的，被老张他们捆到柴火垛后头了。"

李浩这才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慢悠悠地坐起身，撩开油灯的风灯罩子，昏黄的光线下，他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干裂，眼神也有些涣散。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味，混杂着些泥土的腥气。"老张他们也都撤回来了？" 他有气无力地问道。

"都回来了，就剩你一个人挺尸在这儿。"门外的人回道，听起来也是累得不轻。"那几个伤员可都麻烦，腿上都有伤，得想办法给他们止血..."

李浩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行了，你先歇着吧，我去看看伤员。这破伤风针我得赶紧找点 adrenaline 先控住阵痛..." 他挣扎着往门口爬，刚站起来，眼前就一阵发黑，脚下一滑，差点摔个底朝天。

幸好门外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老李，你还行不？要不我扶你出去？"

"没事，轻点..."李浩调整了一下呼吸，站稳了身子。"就是这胳膊...使不上劲。"他扶着门框，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院子里一片狼藉，几个村民正围着几个受伤的同志，其中就有刚才去村口那几个被日本浪人打晕的老张。老张的腿上缠着破布，正咬着牙哼哼唧唧，另一边一个年轻战士的胳膊被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汩汩地往外冒。

"都别动！"李浩冲他们喊了一声，"老张，你腿怎么样？"

"这...这得截..."老张咬着牙，声音都变了调。

李浩眉头紧锁，迅速看了看老张的伤口，又看了看周围，无奈地摇了摇头："现在没法子，只能先给他止血，等到了根据地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