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你。” 声音又轻又糯，像随时会散在空气里。 傅峤缩在软塌上，小脸被抱枕垫得有点变形，小拳头无意识地在身上捶着，嘴里还嘟囔着。

沈凛坐在对面，手指摩挲着玉杯边缘，杯身上雕刻的缠枝莲纹转着幽光。他穿着玄色瑭袍，腰间悬着一块墨玉，衬得身形愈发挺拔，だけど那双眸子却冷得像淬了冰的寒刀，看着她的时候，却难得慢了半拍。

“怪我什么？”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头发颤的压迫感。 “怪你非要往里闯。”傅峤抬起头，眼睛水汪汪的，像只闯祸被抓包的小鹿，“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沈凛打断她，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敲了敲，“可以眼睁睁看着傅家被灭门，傅峤被千刀万剐？”

话刚落，傅峤的小脸就垮了下来，肩膀垮得彻底，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谁……谁要来看热闹啊……”她声音细若蚊蚋，“我只是路过……不小心……”

“不小心？”沈凛嗤笑一声，“皇宫里的路是你这种身份随便走的吗？就算真不小心，那本该死的刺客，你不会也当真不小心让他射中你？”

傅峤眨巴着长长的睫毛，小嘴瘪着，一时语塞。是啊，她当时明明感觉到弓弦绷得那般紧，箭头擦着她的衣角飞过，几乎要刺穿她的胸膛，她怎么会是不小心？

可是，沈凛那天说那些话的模样，又那么认真，那样痛苦……她心里突然就软了下来。

“对不起……”最后，她还是小声道歉了，抱紧了他的手臂，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我错了，我不该去招惹他……你别生气了。”

沈凛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傅峤数着，心里直发慌，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怀里去。

“你……”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心里还有别人。”

傅峤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 “谁？”她小声问。

沈凛的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小嘴上，又移到她紧攥着他的手臂上，最后，他的视线变得说不清道不明。 “那个，威胁你，让你合作的人。”他避重就轻地说。

傅峤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松了松手。 沈凛却没让她离开，反而伸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