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夜寒撩开营房的门帘，脚步没停，径直往里走。刚踏进去几步，那尖锐的女声就跟追命似的灌进耳朵里。

“顾夜寒，你给我出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这女人，脾气是真冲。

“滚出去！”男人嗓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里面传来椅子被掀翻的响动，接着是女人嘈杂的骂咧：“你敢推我？顾夜寒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就……”

“我就怎样？”顾夜寒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人正叉着腰骂呢，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愣了一下，随即脸颊腾地涨得通红。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露出一截胖乎乎的手臂，头发随意地扎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又傻又蛮。偏偏仗着几分长相，说话时眼睛一瞟二瞪，挺横。

顾夜寒盯着她，冷声道：“少废话。我回来没别的事，就是拿你练练手。”

女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面上还硬气：“是吗？我就知道你安不了心，外面那些莺莺燕燕你肯定没少沾手！今天你要是敢看她们，我就……”

“我就怎么？”顾夜寒上前一步，两只长腿一跨，将她圈在身前，下巴抵在她头顶，“你还能怎么着？吃了我不成？”

女人被他禁锢着，想动弹都动不了，气得脸都绿了：“顾夜寒你无耻！”

“我无耻？”顾夜寒低笑一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那你觉得我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两人靠得太近，女人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硝烟味和军装的硬朗气息，混着男人身上特有的冷冽味道。她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更烫了。

“你……你少得意忘形！谁怕谁啊！”女人仗着腰粗，又硬气了几分。

顾夜寒失笑，松开手，转身往外走。“懒得跟你计较。”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声音淡淡：“少闹腾了，明天训练量不变。”

说完，门被重重关上。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女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心里越来越大的慌乱。她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男人……怎么突然转性了？明明是故意气她来着，怎么话里话外又透着让她别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