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刚想吼一声谁TM敢打扰我的摆烂大业，就看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面前。不是我家那双洗到掉皮的拖鞋，也不是楼下新开足浴店门口的亮片凉拖。

是高定。得体的墨色牛津鞋，鞋尖擦得锃亮，一看就小几万。

“咔哒”一声，门又关上了。我缩在被子里，把脸埋进枕头里，又闷又臭。谁啊？来就来，关门干嘛？还穿得这么……体面？

我哼哧哼哧爬起来，睡眼惺忪晃出去。客厅空荡荡的，只有厨房隐约传来水流声，还带着点…泡沫？

泡沫？这大晚上的，谁在洗碗还用泡泡浴露？难不成是哪个神经病邻居串门了？

我拖着脚步走到玄关，鞋架在门后。我习惯性想踢掉那双皱巴巴的拖鞋，结果脚下一空，踩了滑板似的，aye…向着鞋架扑倒。

“哎呀！”我手忙脚乱扶住墙，结果手一滑，刚掀开鞋架盖子的手，正撞上一个温热坚硬的东西。

“哐当”一声，鞋架盖子掉下来，砸在地上。

我吓得一哆嗦，借着灯光看清楚，那不是我的拖鞋。

那是一双男士皮鞋，保养得跟新的一样，鞋底沾了点灰，鞋面光滑，上面还…粘着几片菜叶？

菜叶？

我眯着眼凑近了看，心脏突突直跳。怎么会有菜叶？这哥们儿刚从菜市场里打赢了架跑出来的？

正想着，厨房的水流声停了。接着，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有人正在把衣服脱下来。

谁啊谁啊？来我家开派对吗？还自带外卖和水？

好奇心一上来，我那点困意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瞬间跑了。我蹑手蹑脚绕到厨房门口，扒着门缝往里瞧。

“洗脚水放这儿了。”一个低沉又好听的男声响起，带着点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好听到让人牙酸。

哦？

然后，我看到了让我怀疑人生的景象。

男人穿着睡裤站在水池边，背对着我。他刚脱下那双皮鞋，正弯着腰，把一双锃亮的男士拖鞋浸在盆里搓洗。泡沫多得能浮起来一小岛。

盆里还放着我早上啃了一半发霉的馒头盒…哦不，是放着一盆水，水面上飘着……几片菜叶？

我：“……”

洗鞋放菜叶？这手艺是跟鲁班学的吗？

男声还在继续，不带情绪地自言自语：“消毒液兑多了，味道有点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