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歪，林默又躺回去了。不是不想起来，是这该死的头疼得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那感觉像是有人拿个生锈的大锤，没轻没重往他太阳穴上砸，一下又一下。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莽撞地掀开身上盖的破棉絮。一股霉味混着灰尘直往鼻子里钻。他打了个喷嚏，视线才勉强看清窗外。

一堵灰扑扑的墙，中间一个黑乎乎的窗户，阳光从那儿斜斜地照进来，勉强照亮一小块地方。外面啥也看不清，黑漆漆的，像是没亮。

“哪……”林默揉着额头，迷迷糊糊地咽了口唾沫，“这是哪？刚才……打了一架？”

记忆有点混乱。好像是在一条什么巷子里，被人追着打，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脸上火辣辣的，估计是被人揍了。

“操！”他猛地一拍大腿，坐直了身子。不能再这样不清醒了。得弄清楚状况再说。

他环顾这小得可怜的破房间，除了那桌椅，就剩一个洗漱的槽，里面还飘着几片菜叶子，估计是 last night 的残羹剩饭。椅子是坏的，桌腿也缺一个，靠着墙勉强能站稳。这条件……确实挺破。

“应该是某个窝点吧。”林默皱着眉想。星际时代了，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存在？难道是……被遗忘的角落？还是说，什么秘密组织开的训练班？这第一个念头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正想着，房间角落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瞪大了眼睛，手不自觉地摸向了裤子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半块硬得跟石头的干粮。没枪，没刀，甚至连个厉害点的匕首都没有。

“谁？”他低声喝问，声音都在发颤。

那“咔哒”声又响了一次，好像就在他身后的墙里。林默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面斑驳的墙。

几秒钟，十几秒，墙那边没了动静。只有他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

“装神弄鬼……”林默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不踏实。他慢慢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朝那墙角挪去。

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子，上面贴着几张褪色的封条，已经看不清上面的字了。箱子被撬开了一条缝，刚才的“咔哒”声应该就是从这里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