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又响了，我瞥了一眼，是李浩他妈的来电。这电话一响，家里就炸了锅，不是我夸大，每次都跟演电影似的。小雅在旁边直摇头，“你这老公，唉，典型妈宝男。你妈要是知道你跟他吵成这样，不得气得跳脚？”我没搭理她，光顾着喘气。

李浩他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尖锐又刺耳。“李浩呢？给他接电话！”那语气，嚣张得仿佛家里是她的，李浩是我养的。

小雅噗嗤笑出声，“你听听，这架势。你儿子刚跟你吵完架，你这是火上浇油啊。”

我没笑，头疼得厉害。接，还是不接？接了，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教育；不接，又怕她闹得更凶。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烙铁，烫得我手心发麻。

“接吧接吧，反正吵都吵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雅在我旁边推了推我。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喂，妈。”

“李浩呢？你让他接电话！”她声音提高了八度，仿佛我在虐待李浩。

“他刚睡过去了，”我把头转向小雅，“你看看，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小雅撇撇嘴，“那是你作的，跟他吵什么吵。”

“我没吵，只是说 Proxying 了点问题。”我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代码。

“行了行了，少拿工作说事，你妈担心你呢！你跟李浩说说，让他赶紧接电话。”她不耐烦地嚷嚷。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怎么才半年，就熬成这样了？”我对着小雅苦笑。

“感情这东西，不是靠熬的。”小雅给我倒了杯水，“你看看李浩，天天听他妈的，你当然憋得慌。”

我点点头，想起李浩他妈每次来家都要唠叨一番，从他的工作到我的打扮，无一不遍。李浩每次都像个小学生一样，低头认错，然后回家默默向我道歉。

“你说，他能不能改？”我有点迷茫。

“改什么？让他跟妈断绝关系？”小雅摇摇头，“那不可能，他跟妈是绑定在一起的。”

我叹了口气，“我也觉得没希望了，所以才想离婚。”

“离婚？那你不是白结了？”小雅诧异地看着我，“半年而已，这么快就放弃？”

“我妈病重，他为了省钱不给我治疗，偷偷把我妈接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