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突然炸开，那玩意儿太亮了，亮得人眼睛直刺痛。我正趴在声控大灯下看球，电视里吵吵嚷嚷的，中国输了个蛋。他妈在旁边嗷嗷叫，说这球踢得跟狗屎似的，哪像我当年，一脚丢进网窝，球友们都吓尿了。

“知足吧你，现在这年头，能看个球赛不挨揍就不错了。”我扒拉了两口泡面，面上油光锃亮，跟脸上的痘印似的。

外头突然死寂一片，连狗都不叫了。我正琢磨球赛复播时间，窗户突然被人踹开。黑影噌噌爬进来，脑袋嗡嗡的，跟得了脑震荡似的。是老王家那小子，老王头去年拆迁分了套房，他小子倒好，整天游手好闲，跟社会摇扎堆。

“妈的，电力系统炸了，咱点儿好，没断气。”他抹了把脸，眼眶红红的。

“咋回事？”他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电视也黑了，这叫什么事儿。”

“天上掉块大铁疙瘩，正炸呢，后面还跟一溜小破铜烂铁。”老王哥一脸惊恐，“妈的，这动静跟打坦克似的，我家窗户玻璃都裂了。”

我一骨碌爬起来，裤裆还沾着泡面渍。外头黑灯瞎火的，风卷着沙子打脸生疼。远处传来几声玻璃碎裂声，还有隐约的哭喊，像屠宰场似的。

“走，去看看！”他妈抄起锅铲，哆哆嗦嗦跟在后面。老王哥扯着她后腿，估计是怕她又拎起菜刀。

楼道里死沉死沉的，应急灯忽明忽灭，跟得了癫痫似的。我们猫着腰摸到阳台，楼下广场上全是人，瞎嚷嚷着，跟没头苍蝇似的。几辆汽车烧成了空壳，冒着黑烟。

“妈的，这玩意儿还带附带呢。”老王哥指着半空中一个摇摇晃晃的光点，“那是什么？”

我眯着眼，那东西越来越近，像颗长着眼睛的彗星。它呼的一下俯冲下来，擦着屋顶飞过，留下一道刺目的火光。楼下有人吓得腿软，直接瘫倒在地。

“快跑！”老王哥喊道。

我们连滚带爬跑回屋里，用沙发垫堵住门缝。电视里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主持人语无伦次地喊着什么。屏幕一片雪花，偶尔闪过几个扭曲的像素点。

“妈的，现在好了，女人什么的最不缺了，缺的是能睁眼呼吸的邻居。”我靠在墙根，浑身发软，泡面凉了，黏糊糊贴在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