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着宿醉般头疼，我挣扎着坐起来。身下是硬邦邦的木板床，硌得我腰都疼。身上盖的棉袄粗得像麻袋，里头一股子樟脑丸和剩饭混在一起的怪味。这不是我的棉袄，肯定不是。我自己的棉袄袖口短了一截，这玩意儿袖口肥得能塞下一个球。屋子乱得像刚被野猪拱过。

我揉了揉眼睛，适应着昏暗的光线。窗户上蒙着肮脏的破布，漏进来几缕惨白的光，勉强能看清东西。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上面沾满了灰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妈的，怎么像个破庙一样。”我骂了一句，踉跄着站起身。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我摸了摸口袋，幸好人还在，手机倒是没了，估计是昨晚喝多了随手扔哪儿了。

正想着，门帘一挑，一个瘦小的身影走了进来。是个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穿着和我身上这身差不多脏的棉袄，袖口也肥大得离谱。她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布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乱糟糟的屋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你醒了？”她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我打了个哈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醒了。你是谁？这是哪儿？”

“我叫小芳，这是你家。”她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屋子，“王大叔让我来照顾你的。”

我愣了一下，王大叔？昨天我好像记得王大叔的儿子死了，他本人也受了重伤，怎么会……

“王大叔他……”我正想问，小芳已经转身跑出去了。

我摇了摇头，开始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陨石撞击的消息还在耳边回响，整个城市都乱了套。我原本应该在家找女朋友的，结果却……

我走到窗边，掀开破布向外望去。街面上到处都是混乱的人群，有的人推着婴儿车，有的人扛着家具，还有的人干脆在路边呕吐。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被脏布擦过一样，看不到一丝阳光。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街角有一个身影正在向这边走来。是王大叔！他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憔悴了，脸上满是血迹，原本就瘦小的身躯更加佝偻。他手里提着一个破碗，里面盛着一些浑浊的水。

王大叔走到我面前，放下破碗，喘了口气：“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