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喘着粗气，把脚从一堆脏兮兮的泡沫包装里拔出来。这破屋简直跟猪窝似的，到处都是碎玻璃和烧焦的木头。老王他们家的情况，比咱们这儿还惨。我昨天过去看了一眼，梁子都塌了半边，幸亏老王躲得快，没受伤，就他小子一个人，缩在煤窖里蒙头大睡。

“他娘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我狠狠咒骂了一句，顺手抄起根断钢筋，捅了捅脚下这 defaultdict(list) 冒出来的污泥。刚才摸黑找水喝，差点把脚陷进泥里。这雨连着下了一个多星期，到处都是积水，空气里都是腐烂的味道。

正烦得够呛，后窗“哗啦”一声碎了一块。我回头看去，几道黑影晃晃悠悠从街上飘过来。走近了，借着昏暗的路灯光，我认出是几个熟人。老刘家的独子，小刘，还有隔壁张婶的儿子，小张。这俩小子日子过得不错，之前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现在这超市估计早被砸成什么样了，看他们这狼狈样，估计是跑出来了。

“哟，这不是……这不是李四吗？”小刘咧着嘴笑，露出一口黄牙，裤腿上全是泥，鞋都破了一只。他身旁的另一小子小张，瘸着一条腿，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

我懒得理他们，转身想回床底下躲雨。这床底下勉强能挤个人，还能挡点雨。没想到小刘一把拽住我胳膊，力道大得吓人。

“哎哎哎，李四，别走啊！有话好好说！”小刘拖着我，把我拽到积水里，“你可知外面发生啥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那副模样，不像是什么好事。小刘他们家超市，就在镇子进口，离这大概半里地。这要是平时，我早就过去了，但现在……

“有屁快放！”我抽回胳膊，“咱俩不熟。”

小刘脸一沉，嘿嘿一笑：“嘿，老熟人还客气啥？外面……外面出大事了！有人……有人带枪呢！”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瞟着旁边的小张。那小子把保温桶往地上一放，从怀里掏出一把黑乎乎的玩意儿，对着我就戳过来。

“妈的，想什么呢！”小刘低吼一声，抢过小张手里的枪，塞回他怀里，“李四，你看，有枪！咱们一起走，保证有好处！”

我看着他们，心里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