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揉着太阳穴，刚把头发揉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手机就“嗡”地一声不合时宜地响了。屏幕上是褚毅那张写满“生人勿近”的脸，她盯着看了两眼，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于是随手扔到了一边。

结果，她刚把脸埋进枕头里，那该死的铃声就跟猫抓似的又开始单曲循环了。沈薇猛地把头抬起来，一头扎进枕头的发丝里，眼皮子直跳。

“喂。”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准备等会儿再跟这尊佛算账。

“醒了？”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男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意。沈薇差点没把手机摔了，这算什么？汇报起床情况吗？

“醒了。”她一字一顿地回。

“很好。”褚毅那头似乎顿了顿，然后又补充道，“昨晚的事，别想太多。”

沈薇心里咯噔一下，这算什么？跟他撇清关系？昨晚她可是被这男人灌得烂醉如泥，还把他给睡了——虽然她现在完全不记得细节，但直觉告诉她，这事儿好像挺麻烦的。

“褚大总，您这话说的，我怎么听着像是在下逐客令呢？”沈薇嘴角抽了抽，开始ои梗，“您是嫌我烦，还是……嫌我昨晚太黏人？”

褚毅在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被她气到了，声音冷了点：“黏人？说得轻巧。你知道昨晚让你喝多少酒吗？你知道你喝醉了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沈薇茫然地重复，脑门又开始疼。

“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褚毅明显有些不耐烦，“你尽快收拾东西离开。我的公寓不欢迎你，以后也别再来找我了。”

沈薇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褚毅“啪”地一声挂了电话。她握着已经变成一块冰的听筒，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所以，他是嫌她烦了？还是嫌她给他的脸没面子了？

沈薇把手机扔到一边，看着自己身上这件皱巴巴的丝绸睡裙，突然觉得很没面子。她掀开被子，准备去衣柜里找件衣服，结果手刚碰到衣柜门，外面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沈薇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是有人回来了？她赶紧缩到床底下，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偷看。

果然，衣柜门被推开了，褚毅站在里面，手里拿着一条新的丝绸睡裙，正准备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