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从枕头里把手机掏出来，屏幕还亮着，显示“褚毅”。她皱着眉，随手按掉，但那铃声就像黏在骨头上似的，嗡嗡嗡响。她随手抓过旁边一条脏兮兮的毛巾，盖在手机上，好歹算是扯平了。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 street lamp 光，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晃动的影子。沈薇掀开被子，趿拉着拖鞋下了地。今儿晚上格外闷，空气热得像要凝固了。她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往上拉了点，稍微透点风。

外面黑漆漆的，楼下巷子里隐约有传来几声狗吠，更衬得这夜安静得过分。她刚松了口气，手机又震起来，这次不是褚毅的。她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赶紧接起来，听筒里传来妈熟悉的声音：“薇薇，今晚……今晚在家吗？”

沈薇刚想说自己要加班，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妈最近风湿又犯了，天一热就睡不着，没事就打电话问东问西。她估摸着又是那套：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一个人，让她赶紧找个对象什么的。沈薇扯了个笑脸：“妈，我在呢，跟客户吃饭呢，忙完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妈又跟个背景音似的在脑子里嘀咕。沈薇无奈地抓抓头发，头发刚被她揪得乱糟糟的。她走到衣柜前，翻出件吊带裙，外面套了个宽松的 T 恤，简单套上。衣柜里镜子不大，她对着照了一下，嗯，还行，就是头发太乱了。

她刚要出门，门铃就响了。沈薇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褚毅吧？他今晚……不会又想找茬？她踌躇了一下，硬着头皮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褚毅，是她同事小林。小林大喘气：“薇薇，你妈晕倒了！要不去医院吗？”

沈薇脑子嗡的一下，差点没站稳：“什么？怎么会这样？”她妈平时挺硬朗的，怎么就突然……

她慌不择路地抓起钥匙包和手机，小林连忙拉住她：“你别急，我等你！”

下楼的时候，沈薇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以前她觉得她妈特烦，什么都要管着，让她跟个小孩似的。可这一刻，她才觉得，要是她妈真有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甚至有点后悔，平时怎么就不多陪陪她。

医院里乱糟糟的，急诊室外坐满了人，气氛紧张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