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坐在软塌塌的椅子上，品着手中还温着的茶。茶是下人刚送来的，山野间采摘的野茶，味道还行，就是苦了点。

他摸了摸下巴。前辈子，他也是坐这种椅子的，不过是在宗门的主殿，他这个“大师兄”的位置。那时候，椅子比这软和多了，人比这威风多了。

现在？现在他是“阶下囚”，还是个被关在偏远山头的阶下囚。

但他一点不觉得憋屈。

倒是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跟着就是锁链拖地的“哐当”声。林晚闭了闭眼，过了一会儿，才缓缓睁开。

三个穿着黑衣、面容冷峻的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旬老者，面容阴鸷，眼神锐利得像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弟子，看样子是那老者的徒弟。

“人带来了。”老者淡淡开口，声音里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晚没动，也没起身，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来人。心里想着：呵，来了。

前辈子，他也是这么被带走的。那时候他还年轻，意气风发，觉得天也大，地也宽，还天真地以为，那些人只是误会，只是暂时的。

结果呢？

老者走到林晚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晚，你倒是挺硬气的。没想到，落到今日这般田地，你还挺有精神。”

林晚 objectif 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怎么？还要我跪下？”

老者身后的两个年轻弟子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自家师尊会问出这句话。但老者却没动，只是眼神更深了些：“跪下。”

林晚笑了，是真的笑了。前辈子，他也是这么被要求的。那时候他还觉得可笑，可悲，但现在，他只是觉得……有点意思。

“我凭什么跪？”他直起身，眼神直视老者，毫不退缩。

老者冷笑一声：“就凭你犯下的罪孽。你背叛宗门，勾结魔教，差点让整个玄元大陆陷入战火，你说，你该不该跪？”

林晚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前辈子，他确实犯下了这些罪孽。他将最信任的兄弟推入深渊，将最敬爱的师兄置于死地，让整个宗门陷入灾难。

他……确实该跪。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重生了，他有机会……报仇。

想到这儿，林晚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