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把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没睡醒的脸，眼睛半眯着，嘴唇还有点油渍。“哟，王哥，这么早来敲我的门，找死啊？”她说话挺冲，但语气又软，像刚睡醒的猫。

我手里捧着油条豆浆，差点没稳住。“来给你送早餐，习惯没？”我把东西递过去，她随手抓过来，“谢了。”

我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她把门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我听着声音特别瘆人，跟鬼片里一样。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传来几声汽车驶过的声音。我咽了口唾沫，心里嘀咕，她是不是真听见什么了？

下午的时候，我又接到了她的电话。“王哥，你过来一下行不？”她语气很急，听起来像是吓坏了。

我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敲了半天门，里面才传来“谁啊”的声音。开门的还是她，脸色煞白，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王哥，你快来看看……”

我把豆浆油条放在桌上，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发高烧了？”还好，只是有点烫。

“不是……我听见了，真的！”她抓住我的胳膊，声音发抖，“我刚才在屋里看书，突然听见‘砰’的一声，好像是从楼上传来的。我吓坏了，就对着门喊没人应，结果……”她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飘忽，像是害怕我看穿她。

我皱了皱眉，借着走廊昏暗的灯光往楼上打量。这楼是老式居民楼，墙皮有些剥落，窗户上贴着褪色的塑料布。风一吹，窗户就会发出呜呜的声音，有时候还夹杂着玻璃碎裂的脆响。以前住这里的租客也经常抱怨这楼隔音不好，我以为是借口，现在我有点怀疑了。

“你确定不是风声或者其他什么声音？”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确定！”她指着楼上一个窗户，“你看，那窗帘在动！”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窗户的窗帘确实在轻轻晃动，但微风一吹，窗户也会跟着抖动，这平常得不能再平常了。我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的时候，窗帘纹丝不动。

“可能是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有点神经衰弱。”我找了个借口，“晚上睡觉用个厚点的窗帘，应该就没事了。”

她不信地摇摇头，但也没再说什么。我送她下楼，看着她一步步走远，心里还是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