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吧嗒吧嗒抽着烟，卷烟纸边缘都磨秃噜了。他盯着手里这罗盘，铜片边缘卷着口子，指针歪歪扭扭的，透着一股子破铜烂铁的寒酸劲儿。五毛钱一个，烂大街的玩意儿，他估摸着八成是街边捡来的。

“刘胖子，你小子在哪儿混呢？”老王突然想起个主意，揣着罗盘往巷子口溜达。前脚刚从批发市场出来，那点儿本钱又被黑心摊主克扣了大半，身上揣着的就剩几张毛票了。他越想越气，手里的罗盘在口袋里撞来撞去，那玩意儿还是昨天在旧货摊花五毛钱淘回来的，一碰就皱，边边角角都磕了牙。

“老王？你他妈跟踪我呢？”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巷子拐角晃悠过来，刘胖子顶着两根蓬乱的山羊胡，脸上油腻腻的。他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估摸着刚从老王摊位溜达过。

“别提了，被克扣了钱，想不开呐。”老王吐了口烟，顺手把罗盘往刘胖子眼前一扔，“这玩意儿，你看看，当废铁卖都卖不出去。”

刘胖子凑过去，眯眼看了看那罗盘，啧啧了两声，“行啊老王，你也学会整古董了？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保证是假的吧？”

“假？老子花了五毛钱买的，假能唬人？”老王气得直拍大腿，“你小子手气好，要不去，两块钱卖你了，你还能瞅见个新鲜玩意儿。”

“去你妈的！”刘胖子一把把罗盘抓过去，“老王，你小子是不是又想不开找死？有什么事儿不能跟人商量，非得跟这破玩意儿较劲？”

老王瞪眼，“较劲？哈哈，我能较劲吗？我就寻思着，这罗盘邪乎，能不能让它显灵？显个灵，吓唬吓唬那几个黑心的摊主？”

“显灵？你他妈逗我呢？”刘胖子嗤笑一声，“这破玩意儿晃悠半天，连只苍蝇都招不来，你当它是导航仪呢？”

“你懂个屁！”老王脸涨得通红，他把罗盘往地上一摔，指针疯狂晃悠了几下，然后指向巷子口那棵歪脖子槐树，“看见没，这玩意儿邪乎得很！”

刘胖子蹲下去捡起罗盘，随手掂量了两下，“邪乎个头啊，指针乱跳跟抽风似的，我看八成是铁片受潮了。”

“你懂个屁！”老王一拳捶在刘胖子的肩膀上，把他震得往后一仰，“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