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指头伸进还在“咯吱”作响的沙发表面，摸了摸那硬得跟石头似的弹簧，越摸心越凉。这破玩意儿 sooner or later 要了他的老命。他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憋屈，像根扔在垃圾堆里的葱，一点褶都没留下。

手机又没电了。早上出门前还剩一格电，一整天就没再亮过。充电器呢？早不知道被哪个倒霉催顺走了。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头发又少又痒，越抓越烦。这破手机，留着也是摆设，还不如砸了当个铁疙瘩换点吃的。

下午三点，阳光毒得像要吃人。老王饿得前心贴后背，肚子里的肠子都叫唤开了。他挣扎着爬起来，打算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别的幸存者。总不能一直死守着这个破屋吧？万一外面真的有吃的，或者能蹭口水喝，都比窝在这儿强。

推开家门，一股混合着腐烂垃圾和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街道上一片死寂，连个鸟叫都听不见。偶尔能看见几具干瘪的尸体，像是被风干处理的腊肉，已经看不出什么人了。活人也没几个，都像幽灵一样，低着头，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地往前走，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不到。

老王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跟着人群漫无目的地晃悠。他得先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再看有没有别的机会。肚子饿得咕咕叫，每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

就在他快要走散的时候，前面一阵骚动。几个穿着破旧皮夹克的壮汉围着一个瘦弱的姑娘，正一边威胁一边往嘴里塞东西。那姑娘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满脸是泪，瘦得像根豆芽菜，看着就让人心软。

老王悄悄绕到后面，正想上前，突然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小子，想当英雄啊？”

老王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西瓜刀，正咧着嘴笑。这笑容恶心得老王想吐。他假装没看见，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那大汉却叫住他：“站住！看你这怂样，不像坏人。给我们带个人怎么样？”

老王心里一惊，还以为看错了。这大汉也想抢人？他强装镇定：“什么人？”

“前面那女的，看着可怜，给我们带回去享享福。”大汉舔了舔嘴唇，眼睛里全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