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本冒灰的《自闭少年饲养手册》往桌上一扔，力道有点重，书页“哗啦”一响。

“老周，你瞅瞅这玩意儿，”他抄起桌上的烟，点上，吐个烟圈，“要不说现在写手都缺德呢，名字起得这么……呃，带感。”

老周正对着电脑屏幕，闻言头也不抬，“哪带感了？就一本青春校园文，俩人凑一起，名字还取得那么直白，俗。”

“俗？你试试，”老王把书拍在桌上，“这作者，我看是程序员转行，净整些‘算法’‘变量’‘逻辑’的玩意儿，跟那小子上位一套。书里写，这叫什么？技术宅的‘社交AI’培养计划。”

老周“唰”地一下合了电脑，“你不说我倒忘了。那小子上次来我这边报销材料，全程没说几句话，就对着发票上的数字比划，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拿他那专用U盘拷完数据，直接走人，连句‘谢谢’都没。”

老王咧嘴笑了，“瞧瞧，这典型配置。名字叫阿哲，计算机系大三，学的是人工智能，但人家只是在数学和代码里开挂，人跟人就没交流频道。你说这程序员，自己技术玩得溜，反过来‘饲养’个同样内向的，图啥呢？”

老周抽口烟，“可能是觉得俩人合拍吧。那小伙子平时就泡实验室，食堂打饭都让前面的人替，或者只点最简单的面包牛奶，一杯黑咖啡，一天下来能跟人说话不超过十个字。我问他喜欢吃啥，他直接把菜单打印出来，用荧光笔画侧重口味，啪一下塞我手里。”

老王啧啧嘴，“有意思有意思。这要搁以前，估计早被当成神经病了。现在不，人名儿取这么直白，说不定读者还真觉得有意思，看个技术宅如何‘驯化’冰山少年呢。”

“得了吧你，”老周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人家只是闷，不是病。你当那是什么？动物饲养指南呢？”

“说得也是，”老王摸出手机掏出张照片，甩老周面前，“喏，就是这小子。你瞅瞅他那张脸，冷冰冰的，跟块千年寒冰似的。搁谁谁受着？”

照片上是个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背着个大号双肩包，站在计算机系的展厅里。他个子不高，身材略显单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没什么焦点，直勾勾地盯着远处某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