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李平赶紧凑过去，伸手想扶。老爹李铁匠哼了一声，甩开他的手：“滚一边去，别烦老子。”他往里屋一拐，把铁皮罐子往桌上一摔，发出“哐当”一声，震得桌板都快裂了。

李平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心疼：“爹，您这是……跟谁干架了？”他记得昨天老爹出门前还说什么接了个私活，怎么今天就一身伤回来了？

李铁匠没好气地哼道：“还跟你说了多少遍，别管老子的事！这不又招惹那个王八蛋了？”

李平心里一沉。他知道爹指的是谁。王铁匠，镇上另一个铁匠铺的老板，以前跟老爹是拜把子兄弟，后来不知怎么就反了水，到处跟老爹作对，还老是指使他手底下那几个泼皮无赖抢老爹的生意。

“那王八蛋又怎么你了？”李平忍不住问。

“怎么了我？”李铁匠一把抓起铁皮罐子，在里面摸索了一下，倒出几块碎银子，“老子辛辛苦苦干一天，到头来让他手底下两个狗腿抢走半个月的工钱！还差点把老子的铁匠铺给砸了！”

李平听着，拳头都快攥紧了。王铁匠也太欺负人了，自己家就那点家当，本就过得紧巴巴，老爹还倒贴给他们家不少东西，他们却这样恩将仇报。

“要不，爹……”李平想说让老爹报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报官？那王铁匠家里有钱有势，而且他老爹现在这副样子，上哪儿告去？

李铁匠摆摆手，打断他：“报什么官？告了也没用！那王八蛋背后有人，官府也拿他没办法！”

他自嘲地笑了笑，脸上更加苦了：“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撑多久啊……”

看着老爹疲惫又愁苦的样子，李平心里又酸又气。他知道老爹性子硬，从不开口求人，但看他这样，自己心里实在憋屈。

“爹，你别这么说。”李平凑近了些，“钱的事，咱们慢慢想办法……”

李铁匠摆摆手，打断他：“得了吧，你们娘俩就啃那点干饭过日子吧，别指望我了。”他叹了口气，身影显得更加佝偻了。

李平看着老爹，心里五味杂陈。突然，他眼珠一转，想起了什么。他跑到角落里，拿出那个被老鼠啃了个洞的破布包，从里面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小心翼翼地递给老爹：“爹，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