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电闪雷鸣，雨点砸得窗户噼啪响。李明把脸埋在冰凉的玻璃上，盯着外面黑白分明的天空发呆。警局里死气沉沉的，除了键盘敲击声，就剩下墙上挂钟单调的滴答声，吵得人心烦。

“喂，李明，老张让你去趟东边村。”对讲机里传来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知道了。”他没好气地应了一声，把耳机扔回桌上。这破案子，跟嚼蜡似的，自从接手辖区这片后，三天两头就有鸡毛蒜皮的事找来，连个像样的重案都没捞着。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拿起警帽戴上，套在头上晃了晃。

东边村是乡下，离镇子有十多公里路。雨还下得挺密，车开出去 visibility 简直为零。李明把雨刮器开到最大档，溅起一串水花。车里空气闷得要命，他解开安全带，后视镜里映出自己没睡醒的脸。

“妈的，这天气。”他骂了一句，手指无意识地在方向盘上敲着。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两下，他拿出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注意安全，案子有新进展。”

这条短信让他心里咯噔一下。他认得这个号码，是上次那个连环盗窃案受害者发来的。那案子结了快一年了，家里人一直没放弃，说是发现点线索，非要找到真凶。当时李明因为案子太杂，没太当回事，后来听说家属不依不饶，又派了个新人去跟。这都多久了？

车子在泥泞的乡路上颠簸着，突然前方路边传来一阵骚动。李明减速，下车一看，几个穿着雨衣的村民围在一家农舍门口，正指着房子大喊大叫。

“让他们闭嘴！什么话都说不听！”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农舍里，气急败坏地骂道，“她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说什么，你问我？”旁边有个老婆婆颤巍巍地反驳，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惊恐，“我怎么知道她说的什么？我耳朵不好！”

李明皱了皱眉，走上前。雨点打在他脸上，冰冰的。“都别吵了，我是警察。”他扶了扶有点变形的警帽檐，“发生什么事了？”

尖嘴男看到他制服，态度立马强硬起来。“警察同志，你们快管管！这婆娘成天疑神疑鬼的，骂骂咧咧，把整个村都搅得鸡犬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