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露，你倒是挺能熬的。”尖锐的女声在屋里响起，像刀子一样割得人脸生疼。

叶晴，不，现在是叶露了，缓缓转过头。只见一个穿着桃红色绫罗绸缎的女人，身形略显臃肿，脸上搽着厚厚的胭脂，却掩盖不住那双刻薄的眼睛。她是叶露的继母，王氏，嫁过来三年，连生带养，愣是没给叶家添过一丁点血汗钱，倒是一副怨天尤人的样子。

王氏坐到桌边，指甲掐得咯咯响，眼睛一瞪：“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给那老虔婆送点吃的，她就不收你的东西，你偏不听！现在好了，人家跑了，你算怎么个算？我们叶家就你这么个赔钱货！”

叶露咬着唇，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我当时是看奶奶脸色不好，就没多拿……”

“看脸色？”王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有什么本事看脸色？还不是想方设法讨好她？我看啊，你就是贱！既然想要好日子，怎么不去找你那个当县丞的爹？也不见他心疼你半分！”说着说着，王氏的声音越来越大，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露脸上了。

叶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都在发抖。她知道王氏说的是事实，她的爹确实不疼她，自从她爹升了县丞，就很少回这个家了，每次回来看着就像看仇人一样。

“你闭嘴！”叶露终于忍不住，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声音尖锐得像是要撕裂空气，“你根本没资格说我！你看看你儿子，游手好闲，赌博偷东西，你管过吗？我至少还知道努力活着！”

王氏被叶露突然的爆发说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像只受惊小兔子一样的小女儿，居然敢跟她顶嘴。

“你反了天了！”王氏气得浑身发抖，伸手就要去扇叶露的脸，“我倒要看看，你那点本事，能撑到什么时候！”

叶露吓得往后一缩，空间里的灵泉水瞬间涌了上来，流进了她的嘴里。甘甜的泉水缓解了她的干渴，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她知道王氏是个疯子，不管她怎么解释，都不会听的。

她只能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希望娘亲快点回来，至少娘亲是不会这样对她说话的。

“你给我等着！”王氏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临走前还用力地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