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小子，磨磨蹭蹭什么呢？”婶子又吼起来了，手里那把锄头锄头头点地，“脚底下嵌了钉子？前面不还有河滩，少走点路！”

林狗子斜眼看了婶子们一眼，没接茬。他心里烦着呢，背上的柴太沉，走几步就觉得腰疼。裤兜里那半截烟蒂指了指，没说话，闷着头往前走。几步路，喘了两口粗气，才把柴挪到另一只肩上。前面几个弯，林狗子突然停住了。

“咋了？中暑了？”婶子们也歇了手，围了上来。

林狗子没说话，手指着前面河岸边一块青石，石头上蹲着个东西。几个婶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张婶捂住了嘴，“那不是……不是小翠家那哑巴小子变的吧？”

赵婶也脸色发白，“确实是个小妖，就是……就是它怎么会有狐狸尾巴？”

众人定睛一看，果然。那原本像是个十几岁少年模样的东西，瞬间就裂开了，露出后面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晃一晃的。血红色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凶巴巴地盯着他们。

“打！给我打！打死这个妖怪！”王婶率先吼了一声，抡起锄头就冲了过去。

其他人也纷纷抄起家伙，一时间尘土飞扬。林狗子站在后面，看着这场面，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跟村里人一样觉得妖怪就该打，结果真遇上了，怂得跟什么似的。

狐狸精看着冲上来的婶子们，吱吱叫了两声，那声音听起来毛骨悚然。它往后一缩，缩进青石缝里去。王婶的锄头差一点就砸到它头上。

“住手！”林狗子突然大喊了一声。

众人一愣，纷纷停下了动作。狐狸精探出头来，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向他，吱吱叫了两声，手里还拿着两块石头，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你……你干什么？”王婶叉着腰，气呼呼地问。

林狗子指了指狐狸精，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你先走”的手势。他心里想的是，自己都怂成这样了，还打什么打，赶紧走人。

“滚！赶紧滚！”赵婶率先发话了。

狐狸精看了看林狗子，又看了看众人，突然就吱吱叫了起来，然后一溜烟地跑了，消失在树林里。

林狗子看着消失的狐狸精，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他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滑头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