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往这儿坐。

雨水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一片泥水印。李文昭把油纸伞往肩上一扛，脚下虚晃了一下，好在他这身半吊子功夫还撑得住，没当场摔个狗吃屎。

他自个儿咂摸咂摸，这破身手，也就够在街面上跟人抢个巷口肉铺的肉案了。可偏偏摊上这事儿，得靠着这半吊子功夫，护着个烫手山芋似的苏云娘。

苏云娘这丫头，别看现在黏糊在他身上，当初在梨香院那会儿，可野得很。听说还是前朝遗老往青楼里送的，具体是哪个犄角旮旯的遗老，谁也说不清，只知道那丫头从小在烟花柳巷里滚大，性子野得很。

李文昭低头瞅瞅怀里这软糯的小东西，脸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水珠子，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了。他赶紧掏了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擦擦脸。这小东西，娇气得很，一点小事就能闹情绪。

“别闹了，等会儿爹就不乐意看见咱们了。”李文昭低声哄着，心里却直犯嘀咕。这都跟着他多少日子了，还是跟以前似的，动不动就跟爹犟嘴。

脚下的路越来越近，果然，街角那边，苏云娘她爹正探头探脑地张望。那老头儿，官不大，但在咱们这城里，脸面还是挺硬气的。如今被女儿拖得跟ed一样，脸上跟挂了层霜似的。

李文昭硬着头皮走过去，刚想打声招呼，那老头儿先开了口：“文昭啊，你过来。”

语气里带着三分不满，七分不耐烦。李文昭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又是怎么了。自从他和苏云娘的事被老爷子知道后，那老头儿就没消停过，天天跟催命似的，非得让他们赶紧把这段不合理的婚事断了。

“爹，您这是……”李文昭刚想解释，那老头儿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儿装傻。这丫头已经跟了你小半年了，你还想怎么样？”

李文昭心里一沉，知道这事儿是躲不开了。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爹，云娘她……”

“行了行了，我知道。”那老头儿不耐烦地打断他，“你是个什么东西，配得上她？你以为你是谁？朝廷里那些个世家大族，哪个不是眼高于顶？你以为她跟你似的，就配在咱们这小地方过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