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晓阳，咖啡里又没放糖是吧？”声影刚落，隔壁工位的胖子端着杯子走过来，唾沫星子差点喷老马一脸。老马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咔咔响，顺口应道：“胖赵，你自己眼神不好使啊？要糖自己加啊，我哪管你喝甜是喝苦。”

胖赵乐了，拍拍老马肩膀：“哟呵，今儿个气势挺足啊老马。昨儿个王总那项目汇报，你小子缩在后面，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今儿怎么变了个人？”

老马嘴角抽了抽，没说话，灌了口枸杞茶。他心里明镜似的，昨儿怂是怂了，但今儿真不是什么气势足，纯粹是……昨晚对着镜子琢磨了半天，给自己焊了个“胆量”增幅模块，好像是有点用，至少现在怼人好像不费劲了。

“行了行了，回你那堆PPT去，别在这儿聒噪。”老马敲了敲键盘，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数据报表。胖赵“切”一声，悻悻地走开，临走还扔句：“行啊你，翅膀硬了。”

老马哼了一声，心里却没来由地紧了紧。那玩意儿，真管用？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傻气，又带着点狠劲儿。嘿，人形铠甲是吧？行，那就从今天开始，真把自己当块铁板，什么破事都往肚兜里揣，该硬气的时候硬气，该怂的时候……也学着硬气点儿。

咖啡凉了半杯，老马端起来抿了一口，苦。他皱皱眉，像是在吐槽咖啡，又像是在琢磨别的。桌上那本翻开的《都市生存指南》，书页哗啦一响，掉下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上次买彩票糊弄老婆剩下的两块钱。他随手捡起来，攥在手心，感觉那点钱硌得他手生疼，也让他心里有点踏实。

“铃铃铃——”下午三点，公司内部通讯器响。不是胖赵催材料，是人事处的小姑娘。

“马晓阳，张总让你去会议室一趟。”

张总是大老板，找他基本就两种可能：要么是表扬你神通广大，要么是批评你蠢得像头猪。老马心里嘀咕，今儿个是哪种？焊了半天，还没见着什么明显效果呢。

“知道了，马上到。”老马应了一声，顺手把那两块钱塞进了衬衫口袋。跟铠甲似的，多几个零件，总没错。说不定，这天方夜谭的外挂，真能让他这颗草，长出点铁角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