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姑娘那话像根针，不偏不倚扎在林晚耳朵里。她没搭理，手上的动作没停，身份证递过去，声音没啥起伏：“领证。”字一个比一个清晰，听不出喜怒。

旁边排队的老太太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嘀咕：“这姑娘……真是命硬啊。”老太太声音不大，但刚好够林晚听见。她心里没荡开什么涟漪，就是有点烦。这都第几次来了？记不清了。反正民政局这地方，她比这儿经理还熟。

后夫来了，西装笔挺，比刚才那姑娘穿得体多了。他站在队伍外头，看着林晚，嘴角噙着那种似笑非笑的样子。林晚觉得这表情恶心，还不如直接骂人呢。她低头看手机，假装磨指甲。

“好了。”柜台姑娘的声音把林晚拉回来。她把红本本往林晚手上一塞，又补了一句，“赶紧的，别耽误别人上班。”

林晚接过本本，没急着走，后夫已经凑过来了。他伸手想摸林晚头发，林晚条件反射往后一仰，躲开了。后夫也不恼，手指在林晚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温热。林晚闷声哼了一声，不想要这种“关心”。

“慢走啊。”后夫的声音温和得像裹了蜜。

“嗯。”林晚应得简洁，转身就走。

出了民政局，阳光有点刺眼。林晚直接去买了份煎饼果子，蹲在路边吃。后夫买了份一样的，在她对面蹲下。两份煎饼果子摆中间，像极了某种荒诞剧。

“冷不冷？”后夫问。他声音不高，但足够林晚听见。

“不冷。”林晚嚼着煎饼，眼皮都没抬。

“我给你买了件毛衣，”后夫说，“在楼上放着的。”

林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夫眼神没什么情绪，淡淡的那种，像看只猫。林晚把煎饼果子吃完，把一次性塑料袋往地上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夫在后面看着她背影，慢悠悠也把东西收了。他回到车里，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个信息：“去把林晚那套公寓重新收拾一下，给她买的那件毛衣放进去。”

助理回信息很快：“好的，哥。”

后夫“嗯”了一声，靠在椅子上闭眼。薄凉不是说说而已，是对谁都一样。但对林晚，这种薄凉里，偶尔会加那么一丢丢的温柔。不是喜欢，是习惯。就像呼吸，不觉得，但第次次都在做。